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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当学长们穿越到战神联盟时

雷霆守护局·大厅

暗联三个人站在大厅中央,被一群人围着。不是那种威胁性的围,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围——每个人都在看他们,像看三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雷。

格莱奥
格莱奥

(转头看了一圈,声音闷闷的)……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们?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那你们是来干嘛的?就为了说一句“对不起”?

凯兮
凯兮

(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我们来告诉你们怎么把布莱克救回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雷伊
雷伊

(从窗边转过身,看着凯兮,声音不大)说。

艾辛格
艾辛格

(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暗紫色的,和斯摩亚蒂的安神剂很像,但颜色更深,几乎发黑)这是解药。斯摩亚蒂的安神剂是他自己配的,配方只有他知道。但这瓶东西,是他配解药的时候被我们看到的。我们记下了配方。

齐思钧
齐思钧

(接过瓶子,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这个味道……和安神剂不一样。

艾辛格
艾辛格

当然不一样。这个是用来恢复记忆的。不是百分之百有效,但至少能让布莱克的脑子停下来,不会再被继续腐蚀。

石凯
石凯

(从地上站起来,狼耳朵竖着)你们有这东西,为什么不早给布莱克用?

格莱奥
格莱奥

(苦笑了一下)我们怎么给?他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人。伊兰迪和诺伊尔看着,他们虽然心疼布莱克,但他们不会背叛主人。我们要是直接给布莱克喂药,他们第一个拦。

周峻纬
周峻纬

(站在窗边,月光在他周身流动)所以你们来找我们,是想让我们去喂?

凯兮
凯兮

不是“你们”,是“我们”。我们一起。你们负责拖住伊兰迪和诺伊尔,我们三个负责给布莱克喂药。喂完之后,不管成不成功,我们都回不去了。但我们不在乎。

邵明明
邵明明

(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块黑色的碎片,声音很轻)……你们不在乎,但布莱克在乎不在乎?他要是想起来,发现你们为了他回不去了,他会怎么想?

凯兮愣了一下。格莱奥和艾辛格也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蒲熠星
蒲熠星

(靠在墙边,猫尾在身后甩了一下)你们先把解药留下。具体怎么用,我们商量好了再联系你们。你们先回去,别让斯摩亚蒂起疑。

格莱奥
格莱奥

(点头)好。那我们等你们消息。

三个人转身往门口走。黄子弘凡忽然从沙发后面跳出来,挡在门口。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看着他们三个,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谢谢。

格莱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他拉开门,三个人走了出去。门关上了,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在看齐思钧手里那瓶暗紫色的解药,像看一根救命稻草——但稻草太细了,不知道能不能拽住。

魔域·正殿

诺伊尔已经从正殿出来了。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之后,斯摩亚蒂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长杖竖在身侧,手指在杖头上慢慢摩挲着。

斯摩亚蒂
斯摩亚蒂

(低声,像在自言自语)伊兰迪。

伊兰迪
伊兰迪

(从大殿的阴影中走出来,单膝跪下)在。

斯摩亚蒂
斯摩亚蒂

诺伊尔走了。布莱克那边,以后你一个人看着。

伊兰迪
伊兰迪

(低着头)是。

斯摩亚蒂
斯摩亚蒂

你知道诺伊尔为什么被调走吗?

伊兰迪
伊兰迪

(沉默了一瞬)……诺伊尔对少主心软了。

斯摩亚蒂
斯摩亚蒂

(转过身,看着伊兰迪,目光很淡)那你呢?你心软了吗?

伊兰迪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攥得裤子的布料起了皱。

伊兰迪
伊兰迪

(声音很平)属下不会。

斯摩亚蒂
斯摩亚蒂

(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会就好。去吧。今晚的安神剂,你送去。

伊兰迪
伊兰迪

是。

他站起身,走出大殿。廊道里的暗焰火盆在他经过的时候闪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瘦,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树枝。

布莱克寝殿门外。伊兰迪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瓶安神剂。和诺伊尔送的一模一样,暗紫色的液体,在暗焰火盆的光里泛着幽幽的光。他站了几秒,然后敲门。

伊兰迪
伊兰迪

(声音平稳)少主,安神剂。

门里面沉默了很久。

布莱克
布莱克

(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很平,很轻)进来。

伊兰迪推门走进去。布莱克坐在床边,穿着睡袍,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他看着伊兰迪,目光淡淡的,什么都没有。伊兰迪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了一步。

伊兰迪
伊兰迪

少主,请用。

布莱克看了一眼那瓶安神剂,又看了一眼伊兰迪。

布莱克
布莱克

诺伊尔呢?

伊兰迪
伊兰迪

诺伊尔被派去外围巡查了。以后安神剂由属下送来。

布莱克没有说话。他拿起那瓶安神剂,拧开瓶盖,凑到嘴边。伊兰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手指——那根食指在瓶盖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不想拧开,但他还是拧开了。

布莱克仰起头,把那瓶安神剂喝了下去。一滴都没有剩。他把空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伊兰迪。

布莱克
布莱克

喝完了。

伊兰迪
伊兰迪

(低下头)属下告退。

他端着托盘走出寝殿,关上门。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攥紧了,紧到木质的托盘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像是随时会裂开。他站在门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次,然后端着托盘走了。廊道很长,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一下,一下,像锤子敲钉子,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钉死。

天蛇星·缪斯的房间

缪斯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床头柜上的粥已经凉了,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层半透明的皮,把粥盖住了。她没有喝。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天蛇太祖。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他看着缪斯——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手腕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渗出来的血,淡淡的粉红色,像被水冲淡了。他看了很久,然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声音很低)……粥怎么不喝?

缪斯
缪斯

(转过头,看着他)我不饿。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缪斯
缪斯

(眨了眨眼,像是在想什么问题)你怎么知道?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顿了一下)……伊洛维奇跟我说的。

缪斯
缪斯

哦。(她转回头,继续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父亲。

天蛇太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父亲”了。以前她叫他“父亲”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不是不尊重,是那种“我知道你是我父亲,但我不知道你怎么当父亲”的疏离。现在她叫了,语气还是疏离的。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疏离里藏着很多没有说出口的东西,现在的疏离里什么都没有。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声音有些涩)……嗯。

缪斯
缪斯

我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天蛇太祖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缪斯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看着那些渗出来的淡淡的粉红色,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终于开口)……你自己弄的。你不小心碰到的。

缪斯
缪斯

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我不记得了。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不记得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缪斯
缪斯

(过了一会儿,轻轻地说)父亲。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嗯。

缪斯
缪斯

你好像很难过。

天蛇太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天蛇太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面刚擦干净的镜子,什么都照得进去,什么都不会留下。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失望,没有那种“你对不起我”的控诉。她只是看着他,像一个普通的女儿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不记得他做过什么了。她不记得他帮大暗黑天做过的事,不记得他曾经站在哪一边,不记得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天蛇星。她只记得他是她的父亲。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又收回来)……你好好休息。粥要是凉了,我叫人换一碗。

他站起身,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缪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缪斯
缪斯

父亲。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嗯。

缪斯
缪斯

你手上的茧,比以前厚了。

天蛇太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有很多茧——握剑磨出来的,握权杖磨出来的,握了很多年不该握的东西磨出来的。他以为缪斯不会注意到这些,但她注意到了。她不记得他做过什么,但她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茧。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缪斯,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声音很低)……你以前也说过这句话。很久以前。

缪斯
缪斯

我以前说过?

天蛇太祖
天蛇太祖

(点头)你很小的时候。你坐在我腿上,拉着我的手,说“爸爸的手好硬”。

缪斯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在休息。天蛇太祖站在门口,看着她闭眼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缪斯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了,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想象了一下父亲的手——很硬,茧很厚。她不知道这个想象是从哪里来的,但她觉得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