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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剿行动那日，徐振轩正在阁楼里整理情报。佐藤课长带着日军突然包围了据点，伪政府的排查行动来得猝不及防。就在他以为身份暴露之际，外面却传来激烈的枪声。程相带着整整两个营的兵力围了阁楼

程相徐次长是我的人，谁敢动他

佐藤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对于程相手中的兵权，亦不得不有所忌惮，只得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快，另寻他法。夜色渐深，细雨悄然而至，轻柔地拍打着窗棂。徐振轩在程相的司令部中一直待到深夜，室内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又迷离，映衬着他略显凝重的面容。雨滴声与室内偶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仿佛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压抑。

徐振轩程相，你不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程相从背后将徐振轩环住，下巴轻轻搁在徐振轩的发顶，嗓音里含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脆弱。

程相我只想护着你

徐振轩的身体瞬间凝固，眼眶陡然泛红。他明白，这份庇护终究是一场虚幻的梦。军统总部下达密令，要求他设法窃取日军的“清乡计划”。而那份至关重要的计划，偏偏存放在程相司令部的密室中——那个地方，是程相特意为他准备的安全屋，他还拥有那里的钥匙。

徐振轩程相……

程相我在

徐振轩我好累……

他倚在程相肩上，紧蹙着眉头，双目轻阖。程相心中满是怜惜，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移至卧室，轻轻地把他放置在床上。随后，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静静地看着他。

程相好好休息，振轩……

徐振轩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程相先休息，以后的事情我陪你

徐振轩……好

察觉到那人悄然坐在身侧，不知怎的，徐振轩心底竟悄然滋生出许多安全感。那感觉宛如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心田，又似是狂风骇浪中坚固的港湾，让漂泊的心有了栖息之所。于是，便在这宁静祥和的氛围里，安稳地沉沉睡去。

………………分界线………………

是夜，天幕如墨，无星无月，风声呜咽。徐振轩屏息潜入密室，指尖在保险柜上轻轻跃动，密码盘的滴答声被淹没在风中。然而，就在保险柜弹开的一刹那，他怔住了——程相站在那里，身披一袭漆黑披风，仿佛从暗影中生长而出。他的目光犹如深潭，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带着一种隐秘的痛楚，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悸。整个空间似乎因他的存在而凝滞，时间也被拉长成无声的对峙。

程相你终究是要骗我的……对吗？

程相的声音微微发颤，似秋风中摇曳的枯叶。

徐振轩紧握着手中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内心如同被利刃狠狠剜过，痛得他几乎窒息。那密报上每一个字都似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他的心间，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

徐振轩阿程，对不起……

程相我不是难过你是卧底。

程相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似承载着千斤之重。他的眼底如同翻涌着痛苦的浪潮，那痛苦层层叠叠，没有尽头，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眼神中交织着无奈与悲伤，像是被困在黑暗深渊中的孤魂，找不到一丝光亮，只能任由痛苦在他心中肆意蔓延。

程相我是难过，你从来都不信我，若是你想要这份计划，我会双手奉上，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徐振轩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徐振轩我们立场不同，我不能连累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声。佐藤带着日军包围了司令部，显然是收到了线报

程相看来我们今天都走不了

程相苦笑一声，将徐振轩护在身后，拔出了腰间配枪

程相振轩，记住，下辈子，我们做个普通人

徐振轩阿程……

程相带他走

程相带着卫队与日军激战，枪声、爆炸声震耳欲聋。徐振轩被程相的副官护着从密道撤离，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程相手持长枪，在火光中浴血奋战，那挺拔的身影，像一尊永不弯折的战神。

后来，徐振轩成功送出了“清乡计划”，日军的清乡行动彻底失败。他回到军统总部，受到了嘉奖，却再也笑不出来。他时常会想起那个冬夜，程相在未名湖畔对他说的话，想起苏州的宅子，想起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抗战胜利后，徐振轩回到沪上，却再也找不到程相的踪迹。有人说他战死在了那晚的激战中，有人说他带着残部去了海外。徐振轩走遍了苏浙一带，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多年后，他在苏州的一座古寺里，遇到了一位年迈的僧人。僧人递给他一枚玉扳指，正是当年程相硬塞给他的那枚。

僧人这是程施主临终前托我转交的，他说，若有来生，愿为你洗手作羹汤，再无兵戈

徐振轩握着那枚冰凉的玉扳指，泪如雨下。夕阳透过古寺的窗棂，照在他早已染上风霜的脸上，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未了的情缘。乱世浮沉，家国大义，终究是负了那场深情。孤灯照戟影，余生再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