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宋亚轩就被闹钟惊醒，胡乱套上校服抓起书包就往学校赶，比往常早了足足二十分钟。
晨雾还没散，操场空荡荡的，老槐树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空落落，掏出课本刚背两句，脑子里又窜出刘耀文的脸，烦躁地把书往树上怼了怼。
他刻意待到早读铃快响才往教学楼走，避开了所有可能碰到刘耀文的时段，进教室时同桌还打趣他今天转性早，宋亚轩只含糊应着，心里暗喜总算躲开了那尊“瘟神”。
可这份清净没持续到课间，早自习刚结束，教室外就炸开了锅，几个女生凑在走廊上窃窃私语，眼神还频频往宋亚轩这边瞟，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啊？刘耀文居然跟宋亚轩表白了？”
“我闺蜜昨天放学亲眼见的！在校门口堵着，居然还他妈强吻上了！”
“天呐我的校草！他可是高岭之花啊，怎么会喜欢男生？”
宋亚轩手里的笔一下子掉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谣言居然传得这么快，还添油加醋，连他娘的强吻都编上了。
他攥着课本起身就往门外走，想找那些女生说清楚，却撞见隔壁班几个女生红着眼眶，蹲在走廊拐角小声哭。
“刘耀文可是我追了两年的人啊……怎么会这样，他居然是同性恋……”
“我昨天还给他递了情书呢，现在想想好尴尬……”
“宋亚轩学长那么优秀，他俩站一起是挺配，可我还是受不了啊！”
哭声混着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宋亚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乱——全是刘耀文搞的鬼！
要不是他那天莫名其妙表白，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尖，想起自己昨天骂刘耀文“牙口好的狗”，现在倒觉得，这人简直是颗搅乱他生活的炸弹。
正烦躁着，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痞气：“宋亚轩，找你半天了。”
宋亚轩猛地回头，刘耀文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校服拉链没拉，晨光落在他眉眼间，半点看不出被谣言困扰的样子。
他身后的严浩翔一脸无奈，拽着他的袖子想拉走，却没拽动。
“你还敢来！”宋亚轩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咬牙道，“刘耀文你有病是不是？昨天那事你闹够了没？现在全校都在传谣言，你满意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俩身上，几个哭着的女生也忘了哭，直勾勾盯着这边。
刘耀文不慌，直接把一杯豆浆塞到他手里，语气那叫一个坦然：“谣言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又不是编的。她们哭是她们的事，跟我喜欢你没关系。”
“你！”宋亚轩气得手都在抖，把豆浆狠狠推回去，“谁要你喜欢！刘耀文我告诉你，你再这样纠缠我，再搞出这些破事，我——”
话没说完，就被刘耀文打断：“你想怎样？告老师啊？还是揍我？随便你，反正我喜欢你这事，改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校草这是当众认了？
女生们的脸更白了，有人捂着脸跑开，哭声都变响了。
严浩翔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学长你别生气，谣言我们会澄清，耀文他就是……就是嘴笨啊，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谁嘴笨了？”刘耀文挑眉，转头看向围观的人，声音扬了些，“别瞎传，我跟宋亚轩的事，是我追他，跟他的三观没关系，要议论就议论我。”
这话一出，倒是堵了不少人的嘴——人家当事人都认了，还护着宋亚轩，再议论倒显得没意思了。
宋亚轩却更气了，这人简直油盐不进！
他懒得再跟刘耀文掰扯，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教室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高考，赶紧离开这个被刘耀文搅得鸡犬不宁的地方。
刘耀文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捡起被推掉的豆浆，嘴角却偷偷勾了勾——至少，没人再敢乱猜宋亚轩的心思，也算护了他半分。
严浩翔凑过来叹气：“你可真行，越解释越乱，现在好了，全校都知道你死磕宋亚轩了。”
“知道才好呢。”刘耀文拧开豆浆喝了一口，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省得别人再来烦他，也省得他装傻。”
教室里，宋亚轩坐回座位，同桌赶紧凑过来小声问他：“亚轩，谣言是真的啊？刘耀文真喜欢你？”
“假的！都是他瞎闹！”宋亚轩抓起课本挡住脸，真想给他这个同桌。
他把脸埋在书里，心里乱成一团麻——厌恶还在，可刚才刘耀文那句“要议论就议论我”，却像颗小石子，在他心里砸出了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他攥紧了课本，暗暗骂自己没骨气，可那点异样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走廊尽头，刘耀文把另一杯没送出去的豆浆递给严浩翔，望着高三（3）班的方向，轻声说：“慢慢来，总能焐热他。”
“别给人家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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