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呆呆的站在原地，两只手像是要把指头捏断，他看着后台里的人开始跑来跑去的忙碌，突然一队人朝她走了过来，
陈骏你是苏梨吧，跟我来
苏梨自知犯了错，乖乖的跟了上去
走进了走廊尽头一个狭窄的办公室
苏梨站在那个狭窄的临时办公室里，手心里全是汗。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监控屏幕。屏幕上还在播放颁奖礼现场的画面，但声音被关掉了，只剩下无声的光影变幻。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男人。苏梨认出刚才那个男人了——陈骏，蔡徐坤团队的核心经纪人。比较年长，跟着蔡徐坤很多年了
年轻些的戴着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着，屏幕反射的光映在他镜片上。
陈骏坐
声音很平静
苏梨在椅子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陈骏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房间里只有敲键盘的嗒嗒声，还有屏幕里无声切换的画面
陈骏苏梨
他终于开口，不是问句
陈骏外聘音频技术支持，编号T-7，负责蔡徐坤先生表演第三分十五秒至三十秒的实时音效处理
苏梨点点头
陈骏刚才直播拍到的，是你
还是陈述句。她又点头，喉咙发干。
陈骏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苏梨……两年前。
陈骏为什么纹这个？
苏梨手指蜷了蜷。
苏梨没有为什么
这是真话，至少现在她只能这么说。
陈骏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转向那个年轻男人
陈骏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一些。
龙套“微博热搜第一，后面是‘爆’。推特趋势前三。主要猜测方向：粉丝行为、炒作、另有隐情。媒体已经开始联系主办方和我们团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梨
龙套她的个人信息……名字和之前的工作经历已经被扒出来，但详细住址和联系方式暂时还没大规模泄露。
陈骏听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重新看向苏梨
陈骏苏小姐，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需要你配合。在官方回应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和外界联系。手机需要暂时交给我们保管。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避免更多麻烦。
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梨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她没看清是谁。
陈骏示意了一下，年轻男人走过来，用一个透明袋子把手机装了进去
陈骏在这里休息
陈骏站起身，
陈骏需要什么可以跟外面的工作人员说。记住，在得到允许前，不要开门，不要接触任何人。
他说完，和年轻男人低声说了几句，一起离开了房间。门关上，落了锁。房间里只剩下苏梨一个人，还有屏幕里无声闪烁的光影
---内场贵宾席
蔡徐坤坐回座位，背挺得很直。台上正在颁发另一个奖项，音乐很响，掌声不断，但他耳朵里像隔着一水，所有声音都闷闷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平静些。只是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指尖一下下点着光滑的木料
旁边陈骏已经快坐不住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快速说着话，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蔡徐坤没转头，目光落在台上，但显然没在看。他脑子里是刚才大屏幕上的画面。那个女孩——苏梨——侧着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涂口红，脸色不是很好 他想了想，可能是昨晚通宵做了那个测试
然后镜头拉近，领口滑开露出锁骨下那片皮肤。黑色的纹身。
“KUN&LI”
字母的弧度，和他记忆里雨夜那惊鸿一瞥的模糊印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舞台上，颁奖嘉宾在念提名名单，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掌声此起彼伏。蔡徐坤忽然想起，就在刚才表演前，在后台通道拐角，他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个缩在墙边、穿着灰色工作背心、低头想把自己藏起来的身影。当时他没注意，现在想来，就是她。她当时看见他了吗？认出他了吗？
陈骏又靠过来一点，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
陈骏坤，必须立刻做决定了。公关部准备了三个方案：一是完全否认，说不认识；二是模糊处理，说不回应私事；三是……
蔡徐坤抬起手，截住了他的话。陈骏停住，看着他
蔡徐坤她人呢？
蔡徐坤问，声音不高，眼睛还是看着台上。
陈骏暂时安排在后台一个房间，有人看着
陈骏团队的人在和她沟通
陈骏快速回答
陈骏坤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回应，外面所有媒体都在等。粉丝也……
蔡徐坤她的反应。
蔡徐坤刚才被拍到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陈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陈骏根据现场的人说……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被拍，看到屏幕后吓傻了，口红都掉地上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陈骏看起来不像……预先设计好的
蔡徐坤没说话。
吓傻了。
他想起雨夜酒吧里，她那双因为被打扰而瞪圆的眼睛，带着警惕和不耐烦。后来他说旋律很棒时，她怔住的表情。和刚才屏幕上那张惊恐茫然的脸，慢慢叠在一起。
蔡徐坤她负责的那段音效，回放听了吗
陈骏又是一愣，但还是立刻回答
陈骏技术组刚给了反馈，效果完全达到预期，甚至……比预想的更有冲击力
陈骏她专业上没问题
专业上没问题。
蔡徐坤指尖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一个能精准处理他声音里最细微特质的技术员。一个能弹出他未公开旋律的创作者
一个身上纹着他名字、却在面对他时毫无粉丝狂热痕迹的人。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不出一个清晰的图案，反而让迷雾更深。
台上，奖项颁完了，又一段表演开始。
蔡徐坤在一片喧嚣中，做了决定
蔡徐坤不回酒店
陈骏睁大眼睛
陈骏可是后面的庆功宴和媒体采访……
蔡徐坤推了
蔡徐坤站起身，动作不大，但周围一片坐着的人里，显得很突兀。旁边已经有人看过来
陈骏也慌忙站起来
蔡徐坤去后台
蔡徐坤说完，没再看台上，转身沿着通道朝出口走去。步子稳，但很快。陈骏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对着耳麦急速低语
周围的镜头和目光立刻追了过来，但他没停，也没回应任何询问的眼神。
他走向了通往技术区的那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房间里
苏梨还闭着眼睛。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恶心一阵阵往上涌。她睁开眼，看见桌上有个一次性纸杯，里面还剩半杯水。
。她拿过来，小口喝了一点。凉水滑过喉咙，稍微舒服了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然后在门口停下。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陈骏，他侧身让开，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里面是演出时那件黑衬衫，领口依旧松着。头发因为表演和汗水，没有之前那么一丝不苟，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深，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蔡徐坤。
苏梨的心脏好像停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撞起来。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抠着。
房间里很安静。
蔡徐坤看了她两秒，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然后往下，落在她锁骨的位置——那里现在被毛衣遮着，什么都看不见。
蔡徐坤坐
苏梨没动，腿有点软。蔡徐坤自己先走到桌子另一边，拉出椅子坐下。
他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来谈一件普通工作
苏梨慢慢坐了回去，手还在抖。毕竟，她没有闯过这么大祸
蔡徐坤刚才那段处理你用了几层叠录？
苏梨愣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苏梨……三层
她听见自己声音干巴巴地回答
此时的苏梨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让人怜惜
苏梨说到一半，停住了。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跟他讨论这些？但蔡徐坤听得很认真。
蔡徐坤靠回椅背，看着她。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几秒钟后，他才再次开口，话题却陡然一转
蔡徐坤两年前
蔡徐坤为什么纹那个？
苏梨手指收紧。来了。她张了张嘴，发现很难解释
说因为喜欢他？听起来太苍白，也太像所有狂热粉丝的借口
说一时冲动？更站不住脚
苏梨我不知道
她最后说，声音很轻
苏梨可能……就是觉得，需要一个记号
蔡徐坤记号什么
苏梨记号……
苏梨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的手
苏梨记号一段……回不去的日子
蔡徐坤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像在评估她话里的每一个字
他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蔡徐坤你脸色不好，不舒服？
苏梨僵住。他怎么知道？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胃部，这个动作暴露了一切
蔡徐坤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对门口说
蔡徐坤拿点热的，容易消化的东西进来
门口的人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低声吩咐了一句
苏梨彻底懵了。她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是来质问的吗？不是来追究责任、让她签保密协议、或者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的吗？为什么……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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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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