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离厉家老宅,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苏妄凝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玉质温润,带着温晚的心意,嘴角止不住上扬:“厉伯母人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她会跟厉伯父一样严肃,没想到这么温柔。”
厉衔玦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到她的笑意,眼底也漾开温柔:“我妈一直盼着我找个喜欢的姑娘,她看你合眼缘,自然疼你。倒是我爸,嘴硬心软,刚才私下跟我说,让我好好护着你,别让季屿川钻了空子。”
副驾的温阮靠在沈则皓肩头,撇撇嘴吐槽:“厉伯父一开始那气场,吓死我了,拍桌子的时候我都以为要赶我们走了,还好最后松口了。”
沈则皓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哄着:“别怕,有我在,就算真赶人,我也护着你。”
正说着,厉衔玦的手机响了,是营里队员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说。”
“队长,我们盯着季屿川呢,他从婚礼现场回去后,就联系了不少人,还往各个社交平台塞了钱,看着像是要搞小动作,具体是什么还没摸清。”
“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厉衔玦挂了电话,眉头微蹙。
苏妄凝见状,轻声问:“是不是季屿川又要做什么?”
“嗯,他肯定咽不下婚礼那口气。”厉衔玦点头,语气冷冽,“他这人偏执又记仇,明着跟厉家作对他不敢,大概率会从你或者苏家下手,最可能的,就是造你的谣,毁你的名声。”
温阮瞬间急了:“太过分了!他自己留不住人,还想毁妄凝的名声,真不是个东西!”
“放心,他的这点手段,我早有准备。”厉衔玦握住苏妄凝的手,指尖用力,“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伤你分毫,更不会让他毁你的名声。”
沈则皓也沉声道:“队长,回头我带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苏小姐,再把季屿川接触的那些人都查一遍,绝不让他有下手的机会。”
越野车很快开到特战营附近的公寓,这是厉衔玦在市区的住处,简约干净,离营区近,也方便照顾苏妄凝。几人刚下车,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守在楼下,正是苏母。
苏母见苏妄凝下来,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全然没了婚礼上的尖酸刻薄:“妄凝,我的好女儿,你可算回来了,妈等你好久了。”
她的目光落在厉衔玦身上,笑得更殷勤:“这位就是厉少爷吧?果然一表人才,跟我们妄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妄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只剩冰冷,抽回被她拉住的手,语气淡漠:“你怎么会在这?”
“妈这不是担心你吗?”苏母故作委屈,又凑到苏妄凝身边,压低声音,“女儿,你看你现在跟厉少爷在一起了,厉家可是全国首富,你可不能忘了妈,还有苏家。你跟厉少爷说说,让他帮衬帮衬苏家,以后妈也能跟着享享福。”
这番话,听得温阮一阵反胃:“阿姨,你眼里就只有富贵吗?妄凝被季屿川关了三天,戴着手铐脚铐,你半点不问,现在知道她跟厉队长在一起了,就想着攀关系,你配当妈吗?”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苏母脸色一沉,瞪着温阮,“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妄凝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温阮毫不退让。
苏妄凝看着苏母,一字一句道:“我爸走后,你眼里就只有钱,为了攀富贵,逼我嫁给季屿川,哪怕知道他偏执,知道他会软禁我,你也毫不在意。婚礼上,你帮着季屿川骂厉衔玦,现在知道他是厉家少爷,又来攀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女儿?”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苏母强辩,“季家也是海城豪门,嫁过去你就是少奶奶,我也是为了苏家,为了你以后的日子!现在你跟了厉少爷,不也挺好的吗?说到底,还是妈眼光好。”
“为了我好?”苏妄凝笑了,笑得满眼都是悲凉,“为了我好,就不会把我推给一个偏执狂;为了我好,就不会在我被欺负时,视而不见。从你逼我嫁季屿川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妈了。”
“你!”苏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恼羞成怒,“苏妄凝,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要是不帮苏家,我就去外面说你不孝,说你攀附权贵忘恩负义!”
厉衔玦上前一步,将苏妄凝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盯着苏母,周身的戾气让苏母瞬间后退一步:“苏夫人,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妄凝受的委屈,我没找你算账,已经是留情面了。再敢纠缠她,再敢在外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苏家,彻底从海城消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厉衔玦的话,带着绝对的威压,苏母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放肆,看着厉衔玦冰冷的眼神,连狠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看着苏母的背影,苏妄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厉衔玦轻轻揽住她的肩,柔声安慰:“别难过,不值得。以后有我,我就是你的家人。”
苏妄凝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里的酸涩,被他的温柔一点点抚平。
几人刚走进公寓,厉衔玦的手机就接连响了起来,全是队员和厉家管家的电话。他接起管家的电话,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少爷,季屿川雇了大批水军,在海城的各大社交平台、商圈论坛散布谣言,污蔑苏小姐攀附权贵、逃婚不忠,还编造了很多不堪的私生活谣言,甚至牵扯上苏家,现在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还有,季屿川还让人去苏家附近散布消息,说苏小姐不孝,为了嫁入豪门,不认亲生母亲,现在海城到处都是关于苏小姐的负面消息。”
挂了电话,厉衔玦将情况跟几人说了,温阮气得直跺脚:“季屿川太阴毒了!打不过就玩阴的,真是个小人!”
沈则皓也沉声道:“队长,我现在就带人去查,把那些水军和散布谣言的人全都抓起来,再顺藤摸瓜,找到季屿川的证据!”
“不用急。”厉衔玦抬手拦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沈则皓,你带两队人,立刻去查谣言的源头,把季屿川雇的那些人全部控制住,录下口供,留作证据。”
“是!”沈则皓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厉衔玦又拨通了厉家公关部的电话,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立刻处理海城所有关于苏妄凝的谣言,所有平台,十分钟内,全部删除干净,敢留一条,就让那个平台,彻底从海城消失。”
“另外,立刻发布声明,澄清所有谣言,把季屿川软禁苏妄凝、给她戴脚铐、在婚礼上强行逼婚的事,全部曝光,附上证据。再把季家近几年的一些违规操作,整理出来,发给各大媒体,我要让季屿川,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的公关部总监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应下:“好的少爷,我马上安排,十分钟内,保证处理干净!”
厉衔玦又拨通了海城各大平台负责人的电话,每一通,语气都冰冷刺骨,那些负责人早就听闻厉家的实力,哪敢违抗,连声应下,立刻安排删除谣言。
苏妄凝站在一旁,看着厉衔玦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看着他为了自己,霸气反击,心里满是安稳。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厉衔玦转头看她,眼底的狠戾瞬间消散,只剩温柔:“别怕,有我在,谣言很快就会散的。”
“我不怕。”苏妄凝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不过没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我有你。”
温阮靠在沈则皓身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笑着说:“就是!有厉队长在,季屿川那点小手段,根本不够看的!等把他的证据都抓到手,看他还怎么嚣张!”
不过十分钟,海城各大社交平台、论坛上的谣言,就被全部删除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厉家公关部发布的澄清声明,还有季屿川软禁苏妄凝、逼婚的证据,附带的,还有季家近几年违规操作的部分线索。
声明一出,海城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知道了季屿川的真面目,纷纷指责他偏执阴毒,为了逼婚不择手段,之前嘲笑苏妄凝的人,也纷纷道歉,说错怪了她。
季家别墅里,季屿川看着手机上被删除的谣言,看着厉家发布的声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吼着,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厉衔玦!苏妄凝!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语气疯狂:“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去做,我要苏妄凝身败名裂,我要厉衔玦付出代价!就算拼上季家,我也要让他们不好过!”
电话那头传来阴恻恻的回应:“季少放心,我们还有后手,保证让他们措手不及。”
挂了电话,季屿川瘫坐在沙发上,眼底满是疯狂和怨毒,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如同蛰伏的野兽,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公寓里,谣言被澄清,沈则皓也传来消息,已经抓到了大部分散布谣言的人,录下了口供,证据确凿,足以让季屿川喝一壶。
温阮打了个哈欠,靠在沈则皓身上:“累死了,总算把那些谣言处理干净了,季屿川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厉衔玦沉声道,“他刚才那通电话,肯定还有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还要继续盯着他。”
“嗯,我知道。”沈则皓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季屿川,他那边有任何动静,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沈则皓送温阮回家后,公寓里只剩厉衔玦和苏妄凝两人。厉衔玦拉着苏妄凝坐在沙发上,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柔声说:“今天委屈你了,先是被你妈纠缠,又被季屿川造谣,累坏了吧。”
苏妄凝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无比安稳:“不累,有你在,什么都不怕。就算全世界都误会我,只要你信我就够了。”
“我当然信你。”厉衔玦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这辈子,我都会信你,护你,不管遇到什么风雨,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季屿川的事,我会彻底解决,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你,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受这些委屈了。”
苏妄凝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是她的身影,她笑着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夜色渐浓,公寓里的灯光暖黄,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坚定。他们知道,季屿川的反扑不会太远,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风雨,但只要彼此相伴,心向一处,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利刃护妻,余生相伴,这一次,他们定会并肩作战,将所有的阴霾,尽数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