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绿色越野车驶离婚礼草坪,引擎声破开身后的喧嚣,苏妄凝靠在厉衔玦肩头,指尖还攥着他温热的掌心,脚踝处的勒痕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暖意。厉衔玦垂眸,指腹轻轻揉着她脚踝的红痕,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嗓音低柔:“疼不疼?季屿川那混账,下手真狠。”
苏妄凝摇了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特战服,闷声道:“不疼了,看到你过来,就什么都不疼了。”她顿了顿,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厉家的少爷?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普通的特战队长。”
厉衔玦指尖一顿,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我不想用厉家的身份靠近你,怕你因为家世才留在我身边,我想要的,只是苏妄凝,不是冲着厉家少奶奶身份来的苏妄凝。”他抬手拂开她鬓边的碎发,“十八岁那年跟我爸闹翻,就是不想接手那些家族生意,我想当军人,想守着自己的执念,这一闹,就是这么多年。”
苏妄凝心口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我怎么会因为家世……我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在军营里教我格斗,在我逃婚时接住我的厉衔玦,跟厉家没关系。”想起这些日子的委屈,她声音带了点哽咽,“我爸走了之后,我妈就一门心思想攀富贵,她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只想着把我嫁进季家,换苏家的荣华富贵,季屿川的偏执,她明明看在眼里,却还是逼着我……”
“以后不会了。”厉衔玦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拥在怀里,嗓音沉而坚定,“有我在,没人能再逼你,你妈那边,我会去说,季屿川那边,我也会处理,你只管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前座的沈则皓听着身后的对话,悄悄递了包纸巾给温阮,温阮接过,眼眶还是红的,指尖揪着沈则皓的衣袖,小声抱怨:“你怎么才来啊,我跟妄凝被关了三天,季屿川的人看得死死的,我都快吓死了,脚铐勒得我脚踝都红了。”
沈则皓腾出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脚踝,满脸自责:“对不起阮阮,是我来晚了,季屿川把别墅守得太严,我们费了点时间摸清路线,才敢硬闯,让你受委屈了。”他侧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境地,再敢有人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绝不轻饶。”
温阮哼了一声,却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后座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了半天,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开口:“队长,你真是厉家那个全国首富的独生子啊?我们跟你这么久,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可不是嘛队长,你也太能藏了,我们还以为你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想到是豪门少爷!”
厉衔玦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当兵就是当兵,跟家世无关,以前不说,是不想惹麻烦,现在说了,也只是不想有人拿我的身份欺负她。”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妄凝,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队员们纷纷咋舌,心里只剩佩服,既佩服队长的低调,更佩服他对苏妄凝的用心。
越野车一路疾驰,另一边的婚礼现场,早已乱作一团。季屿川看着空荡荡的红毯,看着地上散落的脚铐,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掀翻了身边的香槟塔,玻璃碎片四溅,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
“厉衔玦!苏妄凝!”他嘶吼着,面目狰狞,“你们敢毁我的婚礼,敢让我季家颜面尽失,我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苏母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厉家少爷,他竟是厉家少爷……到手的富贵,就这么没了……”她想拿出手机给苏妄凝打电话,想要求女儿原谅,想借着女儿攀上厉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苏妄凝拉黑,电话拨过去,只有冰冷的忙音。
宾客们四散离开,走在路上还在议论纷纷,都是嘲笑季屿川自不量力,嘲笑苏母贪慕富贵反落得一场空,好好的一场婚礼,最终成了海城最大的笑话,季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越野车最终停在特战营门口,厉衔玦先下车,绕到副驾后座,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妄凝下来,怕她刚解开脚铐,走路不习惯。队员们识趣地纷纷散开,临走前还不忘冲两人挤眉弄眼,沈则皓也牵着温阮的手,往营区的另一侧走去,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厉衔玦和苏妄凝。
厉衔玦牵着苏妄凝的手,走进自己的宿舍,宿舍布置得简单干净,处处透着军人的利落,桌上还摆着几枚军功章,墙角放着训练用的护具。他拿出自己的军绿色外套,披在苏妄凝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淡淡硝烟味,让苏妄凝无比安心。
“你先坐,我去给你煮碗热汤,暖暖身子。”厉衔玦揉了揉她的头,转身走进小厨房。
苏妄凝坐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这间充满他气息的宿舍,眼底满是暖意。她伸手摸着外套的布料,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
没一会儿,厉衔玦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喝点热的,刚在婚礼上肯定没吃什么东西。”
苏妄凝捧着热汤,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流到心底,眼眶又有点红了:“这三天,季屿川把我关在别墅里,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外界联系,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来接我,我怕你找不到我,怕我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那里。”
厉衔玦坐在她身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心疼得无以复加:“是我不好,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妄凝,我以厉衔玦的名义,以苍刃特战队长的名义向你保证,余生我定会护你周全,无论风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愿意信我吗?”
苏妄凝看着他认真的眼眸,用力点头,泪水落得更凶,却都是幸福的泪:“我信,我一直都信。”
厉衔玦低头,轻轻吻去她的泪珠,再吻上她的唇,温柔而珍重,这个吻,包含了心疼,包含了愧疚,更包含了此生不渝的承诺。
营区的另一侧,沈则皓牵着温阮的手,走到小卖部,买了一堆她爱吃的甜品,又找了瓶红花油,拉着她坐在石凳上,蹲下来给她揉脚踝。
“你轻点,疼。”温阮缩了缩脚,嘴上抱怨,却没有躲开。
沈则皓放轻动作,一边揉一边说:“忍忍,揉开了就不疼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发信号,我就算闯遍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你。”他抬头看她,眼底满是认真,“温阮,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很久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以后让我护着你,好不好?”
温阮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她看着沈则皓认真的眼眸,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愿意。”
沈则皓眼底瞬间绽放出光芒,伸手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生怕她跑了。温阮靠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夜色渐浓,厉衔玦的宿舍里,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温馨而美好。突然,厉衔玦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管家”两个字。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管家恭敬却带着强硬的声音:“少爷,老爷知道了婚礼上的事,非常生气,让您立刻回老宅一趟,老爷要见您。”
“我知道了。”厉衔玦语气冷淡,挂了电话,眉头依旧皱着。
苏妄凝看出他的顾虑,伸手握住他的手:“是厉伯父那边吗?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回去,不管厉伯父说什么,不管厉家有什么规矩,我都陪你一起面对,我们说好的,风雨同归。”
厉衔玦看着她坚定的眼眸,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反手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好,风雨同归。”
而海城的季家别墅,夜色如墨,季屿川站在窗前,手里捏着苏妄凝的照片,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阴鸷和疯狂。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冰冷:“帮我查厉衔玦的所有资料,还有苏妄凝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季屿川的下场。”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季屿川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场婚礼的仇,他记下了,厉衔玦,苏妄凝,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特战营的宿舍里,苏妄凝靠在厉衔玦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无比安稳。她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有厉家的家族矛盾,有季屿川的报复,但只要有厉衔玦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会用他的一生,护她周全,陪她走过所有的风雨,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