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露水解药

晨露在草叶上凝成水晶般的珠子，赵峰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沈微晚的脸颊比朝阳更烫。她别过脸，假装整理竹篓里的紫韵草，指尖却在微微发颤：“这草能入药，上次李医师说缺这个做解毒剂。”

赵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前面石缝里还有几株，我去采。”他说着便攀上湿滑的岩石，动作敏捷得像山猫，晨光勾勒出他紧实的脊背线条，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没入粗布衣衫。

沈微晚忽然想起昨夜他掌心的温度，心跳又乱了几分，赶紧低头继续采摘灵草。指尖触到一株叶片卷曲的草，忽然“啊”了一声——是毒藤！刚才没留神，指腹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瞬间泛起红肿。

“怎么了？”赵峰闻声回头，见她指尖红肿，脸色骤变，几步跳下来抓过她的手。他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低头，用嘴含住她的伤口，轻轻吮吸。

沈微晚浑身一僵，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手腕，原本发麻的指尖渐渐恢复知觉。等他松口时，伤口已经不红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凝露膏，仔细抹在她指腹上：“这毒藤的汁液会麻痹神经，幸好采得及时。”

“你……”沈微晚想说“脏”，却被他眼里的紧张堵了回去。他的唇上还沾着她的血珠，在晨光下泛着微红，看得她心跳如鼓。

“愣着干什么？”赵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爽朗，“再发呆，露水干了灵草就没药效了。”

两人重新低头采草，却都没再说话。只有竹篓里的紫韵草知道，刚才那瞬间，比晨露更甜的东西，悄悄落进了彼此心里。

回去的路上，赵峰忽然从篮子里拿出个油纸包，递给她：“刚在山下买的糖糕，甜的。”

沈微晚接过来，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豆沙的甜，刚好压下心里的慌乱。她偷偷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指尖看，眼神比山涧的泉水还清澈。

“赵峰，”她忽然开口，“下次别用嘴……”

“不用嘴用什么？”他挑眉，故意逗她，“用你的凝露膏吗？那玩意儿治蚊虫叮咬还行，解毒可不够快。”

沈微晚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咬了口糖糕，甜腻的味道漫开时，却悄悄弯了嘴角。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比糖糕还甜。

快到山门时，赵峰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枚打磨光滑的木牌，刻着“晚”字，边缘还刻了圈细碎的花纹。“上次看你木牌磨坏了，重新刻了个。”他把木牌塞进她手里，“戴着，驱虫。”

沈微晚握紧木牌，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体温，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声音像受惊的小鹿：“谢礼！”

赵峰愣在原地，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傻笑着站了许久，直到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跟上。竹篓里的灵草在风里轻轻晃，带着晨露的香，也带着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