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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月光下的渠痕

穿越修仙界,逆行

坡地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傍晚时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沈微晚蹲在刚挖了半尺深的渠边,看着雨水顺着沟痕蜿蜒流淌,忽然想起赵峰说的“引水浇地”。她伸手摸了摸渠壁的泥土,黏糊糊的带着湿气,刚好能塑形。

“沈师姐,这雨怕是要下大了。”林砚抱着一捆油纸跑过来,裤脚沾着泥,“赵师兄让先歇着,明天再挖。”

沈微晚抬头时,雨丝正巧落在睫毛上,她眨了眨眼:“你看这水,顺着渠沟走得多顺。”她指着沟底被雨水冲出来的细痕,“刚才还担心坡度不对,现在倒省了测量的功夫——水比尺子准多了。”

话音刚落,赵峰扛着两把铁锹从坡下上来,蓑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说得对,这雨来得是时候。”他把其中一把铁锹递给沈微晚,“趁雨土松,把渠口再拓宽半尺,免得夏天山洪下来堵了。”

沈微晚接过铁锹,冰凉的木柄贴着掌心,倒比刚才握笔舒服。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渠边,铁锹插进湿泥的声音闷沉沉的,混着雨声格外清晰。林砚在旁边支起油布棚,新弟子们围着篝火烤湿衣裳,有人哼起了家乡的小调,跑调的旋律被雨打湿,倒添了几分软糯。

“你看那边。”赵峰忽然用铁锹指着坡顶,“雨雾里那棵老榆树,像不像你说的‘归处’木牌上画的样子?”

沈微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雨幕中,老榆树的轮廓果然像极了木牌上的简笔画,枝桠伸展着,像在托着什么。她忽然想起木牌背面的“望月台”,便笑道:“等雨停了,去坡顶看看那块石头能不能刻字。”

“刻什么?”

“就刻‘归处’二字。”她低头继续挖渠,铁锹插入的角度比刚才稳了许多,“以后不管谁来,一抬头就知道,这儿是能扎根的地方。”

雨渐渐小了,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新拓的渠沟里,水痕亮晶晶的像条银带。赵峰蹲在渠边洗手,忽然发现月光下的渠痕竟与木牌上“九”字的笔画隐隐重合——原来第九处的线索,藏在雨水冲刷的痕迹里。

他抬头看向沈微晚,她正弯腰抚平渠边的土坡,月光落在她发顶,像落了层细雪。他忽然明白,所谓“九在归处”,哪里是找什么物件,分明是说,当这方土地被亲手耕耘出模样时,答案自会从泥土里长出来。

“明天,把木牌立在渠头吧。”赵峰轻声说。

沈微晚回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月光,比坡顶的星星还亮。她弯了弯眼:“好啊,再种两株柳树在旁边,等来年发芽,渠水映着柳影,才叫好看。”

篝火旁的小调还在哼着,雨彻底停了,渠沟里的水静静流着,像在数着夜色里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