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朱志鑫说。
“我也去。”张极说。
“地下二层信号屏蔽,需要有人在外围接应。”苏新皓理性分析,“朱志鑫和许言进去,张极和我在入口待命,张泽禹监控出口,左航和林深保持通讯。”
计划敲定。
许言和朱志鑫在图书馆管理员那里登记——朱志鑫用了理事会特别权限,顺利拿到钥匙。
地下二层比想象中更阴冷。灯光昏暗,书架高耸,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B区……”朱志鑫用手电照亮指示牌,“这边。”
两人在书架间穿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这里存放的都是百年以上的古籍和机密档案,平时很少有人来。
找到第七书架,第三排,从左数第十二本。
那是一本厚重的皮革封皮书,没有书名,书脊上只刻着一个编号:X-007
“X系列。”朱志鑫低声道,“圣所相关的最机密档案。”
许言取出书,很重。她翻开封面,里面不是书页,而是一个金属盒——正是照片上那个刻着许家家徽的箱子!
“密码是许静安的生辰。”许言回忆高祖母的资料,“1879年3月21日。”
她在盒子侧面的数字锁上输入:18790321
“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面,不是文件,不是资料。
而是一枚……芯片。
老式的存储芯片,用塑料封装着,上面贴着手写标签:
“给小言。当你看到这个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抱歉,爸爸不能陪你长大。但请相信,我爱你,永远。芯片密码是你的生日。”
是父亲的笔迹。
许言的手在颤抖。
朱志鑫握住她的手:“先离开这里。回去再看。”
他们刚合上盒子,图书馆的警报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被发现了!”朱志鑫拉着许言就跑。
但出口已经被封锁,厚重的铁门缓缓落下。
“这边!”朱志鑫转向另一条通道,“有紧急出口!”
他们在地下迷宫中奔跑,警报声越来越响,红光闪烁。
终于看到一扇门,上面写着“紧急出口”。
朱志鑫推开门——外面不是街道,而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站着三个人。
陈启明校务长,林晚歌教授,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理事会的制服,胸前别着陈家家徽。
“晚上好,朱少爷,许小姐。”陈启明微笑,但那笑容冰冷,“未经许可进入禁书区,可是严重违纪哦。”
林晚歌叹息:“许言,你不该来的。有些秘密,就应该永远埋藏。”
陌生男人上前一步:“交出盒子,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朱志鑫将许言护在身后:“陈叔,林姨,你们这是做什么?”
“维护圣樱的秩序。”陈启明说,“那盒子里的东西,不能见光。为了圣樱的稳定,为了七大家族的团结,它必须被销毁。”
许言握紧盒子:“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你父亲是个理想主义者,也是个破坏者。”林晚歌摇头,“他的研究,他的理念,会毁掉圣樱百年基业。我们当年阻止他,是为了大局。”
“所以你们启动了‘清除计划’?”许言质问,“所以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人?”
陈启明的笑容消失了:“看来楚家那个丫头说了不少。可惜,她只知道皮毛。”
他拍了拍手,房间四周突然降下透明屏障——是防弹玻璃。
“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不能放你们走了。”陈启明说,“放心,不会杀你们。只是请你们‘休息’一段时间,等改革风波过去,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朱志鑫试图冲出去,但撞在玻璃上。
“没用的,这是特制材料。”陌生男人说,“连朱家的洞察之眼也看不透。”
许言突然想起张极给的发夹。
她按下按钮。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信号屏蔽。”陈启明微笑,“这里是全封闭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绝望开始蔓延。
但就在这时,房间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闷响,有人倒地的声音。
灯重新亮起时,陈启明三人已经倒地昏迷,玻璃屏障碎了一地。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击器。
是楚云。
“快走。”她简洁地说,“我从通风管道进来的,但外面的人马上会到。”
“你为什么帮我们?”朱志鑫警惕地问。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讨厌这些老古董。”楚云踢了踢昏迷的陈启明,“而且,我要的东西还没拿到,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她看向许言手里的盒子:“芯片给我。”
“不行。”许言抱紧盒子,“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没有解码器,你看不了。”楚云伸出手,“楚家有设备能读取这种老式芯片。三天后,带着芯片来楚家别墅,我给你们看内容。”
许言犹豫。
“或者,你们可以自己想办法破解。”楚云耸肩,“但这种二十年前的军用级加密芯片,没有专业设备,强行破解会导致数据永久损坏。”
朱志鑫看向许言:“信她吗?”
许言看着楚云,看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我信。”她说,“但不是因为信任你,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她把芯片从盒子里取出,盒子自己留着,芯片递给楚云。
楚云接过,小心地放进特制容器:“聪明。三天后,晚上八点,楚家别墅见。别带太多人,我不喜欢吵闹。”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左航那边出了点状况。林家的人去找他了,说是要‘了解他姐姐实验的细节’。你们最好快点。”
说完,她消失在通道尽头。
许言和朱志鑫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去。
左航有危险!
美术室
左航正在整理姐姐的遗作。
林晚歌的助理敲门进来,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笑容温和。
“左航同学,林教授想请你过去一趟,有些关于你姐姐的问题需要请教。”
左航警惕:“什么问题?”
“关于她当年的实验数据,有些细节需要核对。”助理推了推眼镜,“你知道的,理事会正在整理所有实验档案,确保没有遗漏。”
“我姐姐的档案不是已经交了吗?”
“还有些手稿,在你这里吧?”助理微笑,“林教授希望能看看原件。”
左航握紧手中的素描本:“那些是私人物品。”
“左航同学,”助理的笑容变冷,“配合理事会的调查,是每个学生的义务。你不想因为妨碍公务被处分吧?尤其是在你刚刚恢复学籍的情况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左航深吸一口气:“好,我去拿。但我要先联系我的朋友——”
“不必了。”助理身后出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我们陪你去。”
左航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他被“请”出了美术室。
走廊里,他看见林深从对面走来。
“左航同学,”林深停下脚步,“你的心率突然升高,体温上升0.5度,瞳孔放大——这是恐惧的生理表现。需要帮助吗?”
左航看向他,用口型说:“告诉许言。”
林深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但两个黑西装男人拦住了他:“这位同学,请留步。林教授也想见你——关于你转学档案的一些疑问。”
林深歪头:“我的档案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林教授说了算。”助理微笑,“请吧,两位。”
左航和林深被带向理事大楼。
路上,左航试图挣脱,但腿伤未愈,动作迟缓。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电梯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许言和朱志鑫跑来了,身后跟着张极和苏新皓。
“放开他们!”张极吼道。
助理脸色一变,对黑西装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掏出了电击器。
但朱志鑫更快——虽然洞察之眼退化,但战斗本能还在。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击中男人手腕,电击器脱手。
苏新皓同时按下手机:“保安室,理事大楼三层,有人非法拘禁学生!”
张极冲向另一个男人,两人扭打在一起。
许言扶住左航:“没事吧?”
左航摇头:“他们想要姐姐的手稿。”
林深则冷静地分析:“对方战斗力中等,但人数可能增加。建议立即撤离。”
警报响了。
不是火警,而是理事会的内部警报。
“糟了。”助理脸色苍白,“林教授启动了最高警戒。”
走廊两侧的铁门开始下降。
“走紧急通道!”朱志鑫拉开门。
五人冲进楼梯间,向下狂奔。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他们怎么敢在校园里这么做?”张极边跑边问。
“因为陈家和林家狗急跳墙了。”朱志鑫说,“楚云公开证据,他们必须销毁所有证人证物。左航的姐姐是实验受害者,林深是来历不明的转学生,都是目标。”
“那许言——”
“许言是主要目标。”苏新皓喘息,“但她有我们,而且楚家现在站在她这边。左航和林深相对弱势,所以先对他们下手。”
跑到一楼,出口近在眼前。
但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更多的人。
“这边!”左航指向侧面的窗户,“美术室的窗户可以出去,外面是花园。”
他们改变方向,冲向美术室。
破窗而出,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花园里,张泽禹已经等在那里,身边停着一辆越野车。
“上车!”他喊道。
七个人挤进车里,张泽禹猛踩油门,冲出校园。
后视镜里,黑色轿车紧追不舍。
“去哪?”张极问。
“楚家别墅。”许言说,“现在就去。他们已经动手了,我们没有三天时间了。”
朱志鑫点头:“楚家现在是唯一的盟友。”
苏新皓快速操作平板:“我正在联系父亲,苏家可以施加压力,但需要时间。”
左航检查林深的伤势——刚才跳窗时擦伤了手臂。
“我没事。”林深说,“表皮擦伤,未伤及肌肉组织。但追击车辆数量三辆,预计三分钟后会追上。建议采取规避行动。”
张泽禹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小巷。
“抓紧了,我要抄近路!”
越野车在小巷中穿梭,几次险些撞墙。
终于,甩掉了追兵,停在楚家别墅门口。
那是郊外一座古老的欧式建筑,围墙高耸,铁门紧闭。
许言下车,按响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楚云的声音:“比预期早了两天。”
“他们动手了。”许言说,“左航和林深差点被抓。”
铁门缓缓打开。
“进来吧。”楚云说,“欢迎来到楚家避难所。”
他们走进别墅,铁门在身后关闭,将一切危险暂时隔在门外。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父亲留下的最后讯息。
以及,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