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温之稚被手机震动惊醒。
紧急通知:
【燕城周边清源县发生6.5级地震,请所有医护人员立即返岗待命】
她立刻清醒,一边换衣服一边给科室打电话。
“温医生,急诊缺人,你直接来急诊科!”主任的声音很急。
“我马上到!”
温之稚抓起包冲出家门,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
医院已经乱成一团。伤员陆续送来,哭声、喊声、救护车鸣笛声混成一片。温之稚换上白大褂,立刻加入抢救。
“温医生,这边!”护士小张喊她。
一个中年男人,腿被压断了,血肉模糊,但意识还算清醒。
“坚持住!”温之稚迅速检查伤口,止血,包扎,“送去手术室!”
“手术室满了!”
“那就先清创,等手术室空出来!”
从凌晨三点到早上八点,温之稚没停过。伤员一个接一个,骨折的、内脏破裂的、脑震荡的……她处理了十几个伤员,白大褂上全是血。
“温医生,喝口水。”小张递给她一瓶水。
温之稚接过,一口气喝了半瓶,看着急诊室里躺满的伤员,心里发沉。
“清源县离燕城八十公里,”小张小声说,“听说那边更惨,房子塌了好多,还有学校……”
温之稚手一紧。
原著里,清源县地震是个重要情节。许沁和宋焰都去了前线救援,而孟宴臣……
孟宴臣会担心许沁,会去现场找她。
然后,会遇到余震,会受伤。
“叮——”手机响了。
是孟宴臣。
“之稚,你在医院?”他的声音很急。
“嗯,在急诊。”
“沁沁……沁沁去清源县了。宋焰也去了。”
“我知道。”温之稚说,“你放心,他们是专业救援人员,不会有事的。”
“我……想去现场。”孟宴臣说。
“什么?”
“孟氏捐了一批物资,我要送过去。”孟宴臣顿了顿,“而且……我想去看看。”
温之稚心里一紧:“宴臣,那边很危险,余震不断,你别去。”
“我……”
“孟宴臣!”温之稚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你要是敢去,我们就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之稚……”
“我不是开玩笑。”温之稚声音发抖,“你听着,许沁是医生,宋焰是消防员,他们是专业人员,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呢?你去能干什么?添乱吗?”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放心?”温之稚深吸一口气,“宴臣,我理解你担心,但你现在去,只会让他们分心。你待在这里,等消息,好吗?”
孟宴臣很久没说话。
“好。”他终于说,“我听你的。”
温之稚松了口气:“你在哪?”
“公司。准备物资。”
“那你忙完回家休息,别乱跑。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嗯。”孟宴臣顿了顿,“之稚,你……小心点。”
“我会的。”
挂了电话,温之稚靠在墙上,心跳还没平复。
她怕。
怕孟宴臣去现场,怕他出事,怕他……
不,不会的。
原著里,孟宴臣虽然去了现场,但只是受了轻伤,没有生命危险。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慌。
“温医生!”有人喊她,“新送来一批伤员!”
“来了!”
温之稚重新投入工作。
下午两点,温之稚终于能喘口气,去食堂吃口饭。
她打开手机,新闻全是地震报道。死亡人数上升,救援困难,余震不断……
她刷新朋友圈,看见许沁发了一张照片——废墟,消防员,医护人员,配文:
“愿平安。”
宋焰点了赞。
温之稚给孟宴臣发消息:
“看到许沁朋友圈了,她没事。”
孟宴臣很快回复:
“嗯,我看到了。你吃饭了吗?”
“在吃。你呢?”
“吃了。”
“在家?”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在去清源县的路上。”
温之稚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她立刻打电话过去。
“孟宴臣!你答应我不去的!”
“之稚,对不起。”孟宴臣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必须去。我不是去找沁沁,是去送物资。孟氏的救援队已经到了,我是负责人,必须到场。”
“你……”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孟宴臣说,“到了给你打电话。”
“孟宴臣,你要是敢出事,我……”
“你不会怎样?”
“我就……”温之稚咬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孟宴臣笑了:“好,我保证不出事。为了你,我也要活着回来。”
电话挂了。
温之稚握着手机,手在抖。
“系统,”她在意识里问,“原著里,孟宴臣在清源县地震中,有生命危险吗?”
【查询中……】
【原著情节:孟宴臣在寻找许沁时遭遇余震,被掉落的水泥板砸中背部,肋骨骨折,肺部挫伤,但无生命危险】
“只是这样?”
【是的】
温之稚稍微松了口气。
但心里的不安,一点没减。
晚上七点,温之稚还在急诊科忙碌。
又一批伤员送来,是从清源县转过来的重伤员。
“准备手术!”主任喊。
温之稚跟过去,却在伤员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焰。
他头上包着纱布,手臂骨折,但意识清醒。
“宋站长?”温之稚惊讶,“你怎么……”
“余震,房子塌了。”宋焰苦笑,“没事,小伤。”
“许医生呢?”
“她还在现场。”宋焰说,“她让我先回来。”
温之稚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起来。
宋焰都受伤了,那孟宴臣……
“孟总呢?”她问,“你看见孟宴臣了吗?”
宋焰愣了下:“孟总?他也来了?”
“他说来送物资。”
“我没看见。”宋焰摇头,“现场很乱,人太多了。”
温之稚心跳加速。
她拿出手机,给孟宴臣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无法接通。
她打给孟宴臣的助理。
“温小姐,孟总下午三点到的清源县,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了。现场通讯中断,我们正在想办法……”
温之稚挂了电话,手脚冰凉。
“系统,”她问,“孟宴臣现在在哪?”
【无法定位,现场干扰强烈】
“那他现在有生命危险吗?”
【无法检测】
温之稚靠在墙上,眼前发黑。
不,不会的。
原著里他没死,只是受伤。
对,只是受伤……
“温医生!”小张跑过来,“主任让你去手术室帮忙!”
“来了。”
温之稚强迫自己冷静,走进手术室。
但手在抖,心在慌。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时,温之稚浑身是汗。
她走出手术室,立刻又给孟宴臣打电话。
还是无法接通。
凌晨一点,最后一批伤员处理完。
温之稚瘫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一遍遍刷新新闻。
死亡人数又上升了。
失踪名单很长,她一个个看过去,没有孟宴臣的名字。
但也没有“已找到”的消息。
“温医生,你去休息会儿吧。”小张说,“你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温之稚站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
她走到医院门口,夜风很凉。
天空阴沉,没有星星。
温之稚握紧手机,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系统,”她说,“我要去清源县。”
【不建议宿主前往,危险系数高】
【且宿主是心理医生,非急救专业,去了帮助有限】
“我不是去救人,是去找人。”温之稚说,“孟宴臣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任务未完成,宿主若死亡,将视为任务失败】
【惩罚:灵魂抹杀】
“那就抹杀吧。”温之稚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她拦了辆出租车:“去清源县。”
司机愣住:“姑娘,那边地震,路都封了!”
“开到能开的地方,我自己走进去。”
“这……”
“我加钱,双倍。”
司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行吧,但只能到封锁线,进不去。”
“好。”
车开了。
温之稚看着窗外飞逝的夜色,突然笑了。
她真是个疯子。
为了一个任务目标,要去冒险。
但这一刻,她分不清,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孟宴臣。
那个会在摩天轮上吻她,会为她赢大熊,会说“只给你骗”的男人。
那个……她好像,真的喜欢上的男人。
“宴臣,”她轻声说,“等我。”
清源县,一片废墟。
路断了,车进不去。温之稚下车,徒步往里走。
救援人员来来往往,到处都是哭喊声,机械轰鸣声,警报声。
她找到孟氏的救援点,问负责人:“孟宴臣呢?”
负责人愣住:“温医生?你怎么来了?孟总他……”
“他怎么了?”
“下午余震,他去给医疗队送物资,之后就没回来。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但……”
温之稚心脏骤停。
“在哪失踪的?带我去!”
“不行,那边太危险,随时可能有余震……”
“带我去!”温之稚抓住他的手臂,眼睛通红,“求你,带我去。”
负责人看着她,最终点头:“……跟我来。”
他们穿过废墟,来到一片倒塌的学校。
“孟总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我们找了三遍了,没找到……”
温之稚看着眼前的废墟,心沉到谷底。
学校塌了一半,钢筋水泥裸露在外,像怪兽的骨架。
“孟宴臣!”她大喊,“孟宴臣!你在哪!”
只有风声,和远处救援的声音。
“孟宴臣!你答应我要活着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一边喊,一边在废墟里翻找。
手被钢筋划破,流血了,但她没感觉。
“孟宴臣!你出来!我命令你出来!”
“我是你女朋友!你要听我的!”
“你出来……我答应你,不骗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求你……出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跪在废墟上,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之……稚……”
很轻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温之稚猛地抬头。
“宴臣?是你吗?你在哪?”
“这里……”
声音很虚弱,但确实是孟宴臣。
温之稚顺着声音找过去,在一块倾斜的水泥板下,看到了孟宴臣。
他被压在下面,脸色苍白,身上全是灰,但眼睛还睁着,看着她。
“宴臣!”温之稚扑过去,“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没……事。”孟宴臣扯出一个笑,“就是……动不了。”
温之稚检查他的情况,腿被压住了,但看起来没流血,应该没骨折。
“你等着,我找人救你!”
“别……”孟宴臣拉住她的手,“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说!先救你出去!”
“就一会儿……”孟宴臣看着她,“我怕……没机会了。”
温之稚鼻子一酸:“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
孟宴臣握着她的手,很用力:“之稚,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
“知道错就好,出去再跟你算账。”
“嗯……随便你罚。”孟宴臣看着她,眼神温柔,“之稚,我爱你。”
温之稚眼泪掉下来:“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知道。”温之稚点头,“我也……爱你。”
孟宴臣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温之稚哭着说,“所以你要活着,活着听我说一千遍一万遍。”
孟宴臣笑了,笑着咳嗽起来:“好……我活着。”
温之稚转身喊人:“这里!有人!”
救援队很快过来,用千斤顶顶起水泥板,把孟宴臣救了出来。
他腿没事,只是擦伤,但肺部吸入了粉尘,需要治疗。
担架抬走时,孟宴臣一直握着温之稚的手。
“别怕,”他说,“我没事。”
“嗯。”温之稚点头,眼泪止不住。
【系统提示:孟宴臣当前真心值:100/100】
【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000】
温之稚看着担架上的孟宴臣,笑了,也哭了。
任务完成了。
他可以活下去了。
而她……该走了。
医院,孟宴臣做了检查,确实只是轻伤,观察一晚就能出院。
温之稚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之稚,”孟宴臣看着她,“你刚才说爱我,是真的吗?”
“真的。”温之稚点头。
“那……嫁给我,好吗?”
温之稚愣住。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孟宴臣看着她,眼神认真,“经历了生死,我不想再等了。之稚,嫁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温之稚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宴臣,”她说,“如果……如果我必须离开,你会怎么办?”
“离开?去哪?”
“很远的地方,可能……回不来。”
孟宴臣握紧她的手:“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不了。”
“那我就等你。”孟宴臣说,“等到你回来。”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一直等。”孟宴臣说,“之稚,不管你去了哪,我都会等你。这辈子等不到,就下辈子。下辈子等不到,就下下辈子。”
温之稚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孟宴臣轻拍她的背,“我不逼你,你慢慢想。我等你,多久都等。”
温之稚哭得更凶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提示:
【任务已完成,宿主可随时选择脱离】
【是否现在脱离?】
温之稚看着孟宴臣,摇了摇头。
不。
再等等。
让她……多陪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