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配饰,已经下午一点了。
“饿了吧?”林母说,“我在云顶餐厅订了位子,咱们一起吃个饭。”
云顶餐厅是市里有名的旋转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楼的顶层,可以俯瞰全城景色。
到餐厅时,林父林振业已经到了。
“爸。”林屿森打招呼。
“伯父。”温之稚乖巧地叫人。
林振业点点头,表情严肃,但眼神温和:“坐吧。之稚今天试婚纱辛苦了。”
“不辛苦。”温之稚在林屿森身边坐下。
菜单递上来,林父让温之稚先点。
“我都可以……”温之稚小声说。
“点你爱吃的。”林屿森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温之稚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把菜单递给林父。
“就这些?”林父挑眉,“不用替我省钱。”
“够了够了。”温之稚赶紧说。
等菜的时候,林母说起刚才在婚纱店遇到美玲的事。
“张美玲?”林父皱眉,“她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酸几句罢了。”林母冷笑,“不就是看屿森要结婚了,她女儿没戏了,心里不痛快。”
林父看向林屿森:“你处理好了?”
“嗯。”林屿森点头,“她丈夫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想跟林氏合作,我让人回绝了。”
温之稚惊讶。
这么……直接?
“做得好。”林父居然赞同,“有些人,不给点教训不知道分寸。”
温之稚看着这对父子,突然觉得,林屿森的果断,可能是遗传。
菜很快上来了。
吃饭时,林父问起婚礼筹备的进度。
“场地定了,婚纱定了,宾客名单在整理。”林屿森汇报,“请柬下周印好,菜单试吃过两次,还在调整。”
“安保呢?”林父问,“博物馆那种地方,安保要格外注意。”
“已经联系了专业的安保公司,当天会增派八名保安,所有宾客需要提前报备身份,现场设置安检。”
林父点头:“还算周到。”
他看向温之稚:“之稚,博物馆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馆长是我老友,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谢谢伯父。”温之稚感激地说。
“还叫伯父?”林父挑眉。
温之稚脸一红:“谢谢……爸。”
林父这才满意地点头。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林父虽然严肃,但对温之稚很和善,偶尔还会问起她修复古籍的工作。
“我书房里有几本明刻本,有些破损,改天拿给你看看。”林父说。
“好啊!”温之稚眼睛一亮,“我最喜欢修明刻本了,纸张质地特别。”
林父眼里有了笑意:“那说定了。”
吃完饭,林父林母先走了,说要去见个朋友。
温父也说累了,要回家休息。
“我送您。”林屿森说。
“不用不用,陈伯来接我。”温父拍拍林屿森的肩,“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用管我。”
送走长辈,只剩林屿森、温之稚和聂曦光三人。
“我也该走了。”聂曦光笑着说,“下午约了人。”
“约了谁?”温之稚好奇。
聂曦光脸一红:“就……一个朋友。”
温之稚眼睛一亮:“男的女的?”
“……男的。”聂曦光小声说,“医院的同事,神经外科的医生。”
“哇!”温之稚兴奋,“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帅不帅?”
聂曦光被她问得脸更红了:“就……就普通同事。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就落荒而逃。
温之稚笑着摇头:“曦光姐害羞了。”
林屿森看着她八卦的样子,也笑了:“走吧,我们回家。”
“等等。”温之稚拉住他,“我还没吃饱。”
林屿森挑眉:“刚才没吃饱?”
“嗯。”温之稚点头,“在长辈面前不好意思多吃。而且……我想吃冰淇淋。”
林屿森失笑:“刚吃完饭就吃冰淇淋?”
“就要吃!”温之稚晃他的手臂,“楼下有家冰淇淋店,特别好吃。”
林屿森无奈:“好,吃。”
4.
楼下的冰淇淋店很小,但装修得很温馨。
温之稚点了草莓味,林屿森点了香草味。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今天那个薇薇……”温之稚舔着冰淇淋,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很熟?”
林屿森看她一眼:“不熟。她父亲跟我父亲是生意伙伴,见过几次。”
“哦……”温之稚低头吃冰淇淋。
“吃醋了?”林屿森问。
“才没有。”温之稚嘴硬,“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屿森笑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冰淇淋:“撒谎。”
温之稚脸红了。
“之稚。”林屿森看着她,“我三十岁了,遇到过很多人。但让我想结婚的,只有你一个。”
温之稚心脏狂跳。
“所以,”林屿森握住她的手,“不用在意任何人。我的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都是你的。”
温之稚眼睛发热。
“林屿森,”她小声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林屿森笑。
温之稚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又哭。”林屿森无奈地擦她的眼泪。
“都怪你……”温之稚边哭边笑,“老说这种让人想哭的话。”
林屿森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她。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
阳光温暖,冰淇淋香甜。
温之稚靠在林屿森怀里,觉得这一刻,幸福得不真实。
“林屿森。”她叫他。
“嗯。”
“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会。”林屿森肯定地说,“会越来越好。”
温之稚闭上眼睛。
那就好。
一直好下去。
【系统提示:深情告白与拥抱,真心值+0.004,当前99.999/100】
还差0.001!
温之稚在拥抱中,悄悄握紧拳头。
最后一点点。
马上,就要圆满了。
5.
从冰淇淋店出来,两人手牵手在街上散步。
周末的午后,街上人很多。有情侣,有家庭,有朋友,每个人都带着笑容。
“想去哪?”林屿森问。
“不知道。”温之稚说,“就想和你走走。”
“好。”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繁华的商业街,走过安静的林荫道,最后来到一个公园。
公园里有很多人在散步、跑步、遛狗。还有老人在下棋,小孩在玩耍。
“我以前经常来这个公园。”林屿森突然说。
“嗯?”温之稚惊讶,“你不是说没时间……”
“上大学的时候。”林屿森在长椅上坐下,“学医压力大,有时候会来这里坐坐,看别人放松,自己也放松一点。”
温之稚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那时候……辛苦吗?”
“辛苦,但值得。”林屿森看着远处玩耍的小孩,“每次觉得撑不下去,就来这里坐坐,看那些老人,那些孩子,就想,以后我也要治病救人,让他们健康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但温之稚听出了里面的遗憾。
那场车祸,毁掉的不仅是一双手,还有一个梦想。
“林屿森。”她直起身,看着他,“你想重新拿起手术刀吗?”
林屿森愣住。
“我认真的。”温之稚握住他的手,“你的手恢复得很好,针灸、复健都有效果。也许……也许可以试试?”
林屿森沉默了很久。
“我试过。”他终于说,“车祸后半年,我试过重新拿手术刀。但手抖得厉害,连最简单的缝合都做不好。”
“那是半年前。”温之稚坚持,“现在不一样了。你的手稳多了,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直到你能重新拿起手术刀为止。”
林屿森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松动了。
“你……真的相信我能?”
“我相信。”温之稚毫不犹豫,“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林屿森眼眶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远方,很久没说话。
温之稚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等着。
终于,林屿森转回头,看着她:“好。”
“好?”
“我试试。”林屿森说,“但你要答应我,如果不行,不要失望。”
“不会的。”温之稚抱住他,“不管你行不行,你都是我的林屿森。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不能拿手术刀。”
林屿森紧紧回抱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老人的交谈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很平凡的一个下午。
但对林屿森和温之稚来说,是新的开始。
傍晚,两人回到公寓。
陈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很简单的家常菜。
“小姐今天试婚纱累了吧?”陈姨给温之稚盛汤,“多喝点汤,补补。”
“谢谢陈姨。”温之稚接过,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林先生特意吩咐的,说您喜欢。”陈姨笑呵呵的。
温之稚看向林屿森,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饭,林屿森接了个工作电话,去书房处理了。
温之稚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那本蓝皮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诗页已经补全了: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此身虽在惊涛里,犹有真心可作舟。”
下面那行“第二滴真心之血,需在欢愉中得”还在,进度依然是0/1。
欢愉……
到底是什么样的欢愉呢?
正想着,林屿森推门进来。
他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还湿着。
“忙完了?”温之稚坐起来。
“嗯。”林屿森在她床边坐下,“在看什么?”
“没什么。”温之稚合上笔记本。
林屿森看着她,突然说:“之稚,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今天……跟我说那些话。”林屿森握住她的手,“关于手术刀的事。”
温之稚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支持。”
“还没结婚。”林屿森提醒。
“快了。”温之稚笑,“下个月十八号,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太太了。”
林屿森也笑了:“嗯。”
他看着温之稚,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脸颊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
很红。
林屿森喉结动了动。
“之稚。”他声音有点哑。
“嗯?”
“我可以……吻你吗?”
温之稚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可以。”她轻声说。
林屿森俯身,吻住她。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深,都烫。温之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渴望。
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笔记本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而最后一页,那行“进度:0/1”的字迹,正在慢慢变淡。
直到,变成——
“进度:1/1”
【系统提示:第二滴真心之血获取成功】
【当前进度:2/3】
【提示:第三滴真心之血,需在生死与共中得】
温之稚在吻中,隐约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但她没在意。
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个吻里。
沉溺在,属于她和林屿森的,欢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