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稚盯着摊在桌上的衬衫袖子,已经盯了半小时。
破洞在袖口往上三公分的位置,不大,针眼大小,但周围有细微的布料撕裂。
“用同色线缝上就行了吧?”她自言自语,拿起针线。
针尖刚碰到布料,又停住。
不行,太普通了。
这可是林屿森的衬衫!她亲手扎破的(虽然是被猫吓的)!就随便缝缝,怎么体现她古籍修复师的水平?
可是……要怎么补才能既美观又不突兀?
温之稚翻箱倒柜找出布料样本册——那是她平时修补古籍封皮用的。丝绸、棉麻、锦缎……各种材质各种颜色。
她的目光落在一小块月白色的真丝上。
丝绸的纹理细密柔软,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个颜色……”她拿起布料对着衬衫比了比,“好像差不多?”
说干就干。温之稚拿出修复古籍的全套工具:放大镜、微型镊子、特制浆糊、还有细如发丝的绣线。
先用放大镜观察破洞周围的织物纹理,再用微型剪刀小心修剪边缘,接着调制与衬衫颜色完全一致的浆糊,将真丝布料精准贴合……
三小时后。
温之稚瘫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杰作”,陷入沉思。
补是补好了。
破洞不见了,针眼也遮住了。
但是……
为什么补丁的形状……看起来像一朵莲花?
她明明是想补成方形的!怎么剪着剪着就剪成了莲花瓣?!
“都怪陈师傅!”温之稚哀嚎,“昨天非让我修那幅明代莲花图,我现在看什么都像莲花!”
她凑近仔细看。
别说,补得还挺精致。月白色的真丝在深灰色衬衫上并不突兀,反而像精心设计的装饰。莲花的五片花瓣用同色绣线勾勒出轮廓,针脚细密均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补丁。
但是……
“林屿森会穿一件袖子上有莲花补丁的衬衫去开会吗?”
温之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林氏集团会议室,林屿森穿着高级定制西装,袖口处一朵小小的莲花若隐若现。底下高管们窃窃私语:“林总这衬衫……挺别致啊?”
她打了个寒颤。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陷入焦虑】
【建议:实话实说,并准备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温之稚眼睛一亮,“再做一件!”
她翻出手机查了查——同款衬衫,售价五位数。
温之稚默默关掉页面。
算了,还是莲花补丁吧。
至少……独一无二?
周三下午,林屿森如约来到博物馆。
今天他穿了件深蓝色衬衫,右手护具换成了更轻便的黑色款。一进修复室,就看见温之稚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林医生!”温之稚站起来,双手捧着纸盒递过去,“您的衬衫,补、补好了!”
声音有点抖。
林屿森接过盒子,打开。
深灰色衬衫叠得整整齐齐,但袖口处那朵月白色的莲花补丁,在深色布料上格外显眼。
他沉默了三秒。
温之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林屿森开口。
“莲花!”温之稚抢先说,“因为、因为破洞的形状很像莲花的花瓣!我就顺着纹理补了……当然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拆了重补!或者我赔您一件新的!虽然那件很贵但我可以分期……”
“不用。”林屿森打断她的语无伦次,“很好看。”
温之稚愣住:“……啊?”
“我说,很好看。”林屿森拿起衬衫,对着光仔细看,“针脚很细,布料颜色也配得好。这是真丝?”
“是、是的……”温之稚还有点懵,“我用的是修复古籍封皮的同款真丝,做了防脱丝处理,可以正常清洗……”
林屿森把衬衫放回盒子,抬眼看着她:“你熬了几个晚上?”
“也、也没多久……”温之稚心虚地移开视线,“就……三个晚上?”
其实是四个晚上,每天熬到凌晨两点。
林屿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温之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说点什么补救,却听见他说:
“手伸出来。”
温之稚乖乖伸出手。
林屿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她掌心。
“回礼。”他说。
温之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手套?
不是普通手套,是专门用于精细工作的白色棉质手套,指尖有防滑颗粒,手腕处有弹性收口,材质轻薄透气。
“这是……”她疑惑。
“修复手套。”林屿森指了指她的手,“你昨天针灸时,我看到你虎口有茧,中指有轻微变形——长期用镊子留下的。这副手套可以减轻手部压力。”
温之稚呆呆地看着手套,又看看林屿森。
他……注意到了?
连她自己都没在意的手部细节,他注意到了?
【系统提示:林屿森关注到宿主的工作细节,真心值+3,当前25/100】
“谢、谢谢……”温之稚嗓子有点堵,“这手套……很贵吧?”
“不贵。”林屿森移开视线,“公司医疗用品供应商送的样品。”
温之稚:……我信你个鬼。
她认得这个牌子——德国进口,专业级,一副能顶她半个月工资。
“那、那我们开始针灸?”她赶紧转移话题,怕自己感动得哭出来。
“好。”
今天针灸很顺利。温之稚全神贯注,林屿森配合默契,橘猫大福被提前关在了门外。
扎完针,林屿森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
“感觉怎么样?”温之稚问。
“好多了。”林屿森看着自己的手,“麻木感减轻了大概……百分之三十?”
“真的?!”温之稚眼睛一亮,“那再坚持几周,说不定能恢复更多功能!”
“嗯。”林屿森顿了顿,“你上次说的那些复健动作,我每天都在做。”
温之稚愣住:“我、我什么时候……”
“上周三,你写在餐巾纸上的。”林屿森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纸,上面是她用口红画的简易复健示意图。
温之稚脸红了。
那天她随口说了几个动作,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随身带着。
“那个……其实还有更系统的方案。”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我这几天查了很多资料,结合中医理论和现代康复医学,做了个详细的计划表……”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示意图。
林屿森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动作名称、次数、注意事项。有些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批注:
“这个动作对尺神经恢复有帮助”
“注意手腕角度,不要超过30度”
“累了就休息,不要勉强”
翻到最后一页,他动作一顿。
那页画着一只手——准确说,是他的手的素描。线条简洁但精准,连虎口的疤痕都画出来了。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目标:让他重新拿起笔。”
林屿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温之稚以为他生气了。
“林医生?那个……我就是随便画的,你要是觉得冒犯……”
“画得很好。”林屿森合上笔记本,“比我主治医生画的解剖图还准确。”
温之稚松了口气。
“那、那你要不要试试今天的动作?”她拿出几个小工具,“我根据你的情况改良的。”
那是几个小巧的木制器械:有可以调节阻力的握力器,有训练手指灵活度的九连环,还有模仿手术器械的镊子和剪刀。
“你做的?”林屿森拿起那个握力器。
“嗯!用修复室的边角料做的。”温之稚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不太专业,但我觉得……应该有用?”
林屿森试着握了握。
阻力适中,手感舒适,大小也刚好适合他的手。
“谢谢。”他说。
很简单的两个字,但温之稚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系统提示:林屿森感受到宿主的用心,真心值+5,当前30/100】
30了!温之稚心里放烟花。
离100又近了一步!
针灸结束,温之稚照例让林屿森躺着休息半小时。
她自己则回到工作台,继续修复那页宋代经卷——顺便偷偷观察林屿森。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
真好看啊。温之稚想。
难怪是男主。
正想着,林屿森突然开口:“温之稚。”
温之稚手一抖:“在!”
“你……”他睁开眼,看向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来了又来了!死亡问题!
温之稚大脑飞速运转:说实话?不行。说假话?太假。说……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专业,“医者仁心嘛。”
“医者仁心。”林屿森重复这四个字,语气有点玩味,“所以你对所有病人都这样?”
“那倒不是。”温之稚老实说,“我只给你针灸过。”
“为什么?”
“因为……”温之稚想了想,“因为你是林屿森啊。”
林屿森挑眉。
“你看,”温之稚掰着手指,“你是天才外科医生,是林家继承人,是我的未婚夫,还是……”她顿了顿,“还是第一个愿意让我扎针的人。”
林屿森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但温之稚听见了。
“那你呢?”他问。
“我什么?”
“为什么选择古籍修复?”林屿森坐起来,“以你的家世,完全可以做更轻松的工作。”
温之稚放下工具,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她慢慢说,“修复的时候,时间会静止。”
“静止?”
“嗯。”温之稚拿起一片碎纸,“你看这片纸,它可能来自一千年前。一千年前的人在上面写字,然后它经历了战火、水灾、虫蛀,碎成这样。现在,我把它拼回去。”
她用镊子小心地将碎纸贴在正确的位置。
“这一瞬间,一千年前和现在,在指尖相遇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我不仅修好了一页纸,还修好了一段时光。”
林屿森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了层柔和的光晕。她说话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他很久没在自己眼里见过了。
“林医生。”温之稚突然问,“你第一次上手术台时,是什么感觉?”
林屿森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紧张。怕犯错,怕救不了人。”
“那后来呢?”
“后来……”林屿森看着自己的手,“后来就不紧张了。只想着怎么把手术做好。”
“现在呢?”温之稚轻声问,“现在拿起手术刀,还会紧张吗?”
林屿森没回答。
温之稚也没追问。她继续低头修复经卷,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
修复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偶尔调整姿势的细微声响。
许久,林屿森才开口:
“会。”
温之稚抬头。
“现在会紧张。”林屿森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因为知道可能再也拿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之稚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遗憾,是不甘,是深深的无力。
她放下工具,走到他面前。
“林医生,”她蹲下身,仰头看他,“你相信我吗?”
林屿森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相信什么?”
“相信我能让你重新拿起笔。”温之稚一字一句,“不是手术刀,是笔。让你能写下自己的名字,能签文件,能……画素描。”
她指了指那本笔记本:“就像你以前画的那样。”
林屿森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我画素描?”
“猜的。”温之稚狡黠地眨眨眼,“手指的茧子位置,还有你观察东西时的眼神——画家和医生看世界的角度很像,都注重细节。”
林屿森第一次被人说中这个习惯。
他确实喜欢画素描,尤其是人体解剖图。那是他学医时养成的习惯,后来成了放松的方式。
车祸后,他就再没画过了。
因为手抖,画出来的线条都是歪的。
“试试看?”温之稚递给他一支笔,“就从画我开始。”
林屿森接过笔。
笔很轻,但他握得很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放松。”温之稚按住他的手,“不是让你画《蒙娜丽莎》,就随便画画。画歪了也没关系,反正是我,我不嫌弃。”
林屿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问:
“你总是这样吗?”
“怎样?”
“对谁都这么……”他斟酌着用词,“这么毫无保留地付出?”
温之稚笑了。
“当然不是。”她说,“我只对我认为值得的人这样。”
“那我值得吗?”
“值得啊。”温之稚想都没想,“你可是林屿森诶。”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屿森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温之稚也不催他,就这么蹲着,托着下巴看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金边。她的睫毛很长,眨动时像蝴蝶翅膀。嘴角微微上扬,颊边那个梨涡若隐若现。
林屿森终于落笔。
第一条线就是歪的。
他想放下笔,但温之稚按住了他的手。
“继续。”她说。
第二条线,还是歪的。
第三条、第四条……
温之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断,没有指导,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林屿森画完最后一笔。
纸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轮廓,勉强能看出是个人,但五官模糊,比例失调,连小学生画得都比这好。
林屿森盯着那张画,眼神黯淡。
“我就说吧。”他声音很低,“画不好了。”
温之稚却拿起那张画,仔细端详。
“谁说的?”她指着画上某个地方,“你看这个线条,虽然歪了,但很有力量。还有这里,虽然比例不对,但神韵抓到了。”
她把画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
“林医生,你知道吗?”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肖像画。”
林屿森愣住。
“因为这是你车祸后画的第一张画。”温之稚一字一句,“它不完美,但它真实。真实的东西,比完美更珍贵。”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还在颤抖的右手。
“所以不要放弃。”她看着他的眼睛,“一次画不好,就画两次。两次画不好,就画一百次。我会一直在这里,当你的模特,直到你能画出完美的我为止。”
林屿森的手在她掌心,颤抖渐渐平息。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好。”
很轻的一个字,但重若千钧。
【系统提示:林屿森对宿主产生深层信任,真心值+10,当前40/100】
【特殊成就达成:第一张肖像画】
【奖励:解锁林屿森童年记忆碎片x1】
温之稚:!!!
一下涨10点!还有记忆碎片!
她正想点开查看,修复室的门被推开了。
老陈探进头:“小温啊,有人找——诶?林先生还在啊?”
林屿森已经收起了画纸:“要走了。”
“陈师傅,谁找我?”温之稚问。
“是个小姑娘,姓聂,说是医院的。”老陈说,“我让她在会客室等。”
聂曦光?
温之稚和林屿森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温之稚站起来,对林屿森说,“你休息够时间了,可以慢慢活动手指。”
林屿森点头。
温之稚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衬衫你试试,如果不合适,我再改。”
林屿森看着桌上那个装着莲花衬衫的盒子,嘴角微扬:
“好。”
会客室里,聂曦光正襟危坐。
看见温之稚进来,她立刻站起来:“温小姐,抱歉打扰了。”
“没事没事。”温之稚示意她坐下,“聂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聂曦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医生的复健计划需要调整,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跟我商量?”温之稚愣住,“我不是医生啊……”
“但你是他最亲近的人。”聂曦光很自然地说,“而且你在做针灸治疗,我需要了解你的治疗方案,避免冲突。”
温之稚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很专业的复健计划,详细到每一天每个小时。能看出聂曦光是用了心的。
“聂医生真负责。”温之稚由衷地说。
“应该的。”聂曦光笑了笑,“林医生是我的病人,我希望他能好起来。”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当医生。”
“嗯?”温之稚抬起头。
“因为我妈妈身体不好。”聂曦光声音很轻,“我想治好她。可惜她没等到我毕业。”
温之稚心脏一紧。
原著里,聂曦光的母亲早逝,这是她学医的原因,也是她后来特别理解林屿森的原因。
两个人都因为重要的人而选择从医。
两个人都经历过失去。
“聂医生……”温之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没事,都过去了。”聂曦光摆摆手,又恢复了专业的表情,“说正事吧。林医生最近手部功能恢复得不错,我想在计划里加入更精细的动作训练,比如……”
两人讨论了半小时,最后敲定了新方案。
临走时,聂曦光突然说:“温小姐。”
“嗯?”
“林医生遇见你,很幸运。”聂曦光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放松。”
温之稚脸一热:“有、有吗?”
“有。”聂曦光笑了,“他在医院永远绷着脸,但在你这里……”她指了指温之稚的头发,“连你头上沾了纸屑都没提醒,就让你顶着它跟我说话。”
温之稚赶紧摸头发,果然摸到一小片碎纸。
她尴尬地摘下来:“刚才修经卷不小心沾到的……”
“很可爱。”聂曦光眨眨眼,“我先走了,下周医院见。”
送走聂曦光,温之稚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聂曦光果然是个好人。
温柔,专业,还懂得放手。
这样的女孩,难怪林屿森在原著里会爱上她。
不过……
温之稚摸了摸头发。
林屿森真的看到她头上沾了纸屑,却没提醒?
她回到修复室,林屿森已经走了。
工作台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还有些歪斜,但能看清:
“衬衫很合适。谢谢。下周见。”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林”字。
温之稚拿起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个蓝皮笔记本。
笔记本摊开在第一页,那行诗还在: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
后面依旧是空白。
但她发现,在诗句下方,多了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像是谁很久以前写的,又被擦掉了,只留下一点痕迹:
“第一页,血为引。”
温之稚心脏狂跳。
她用镊子小心地夹起那一页,对着光看。
在纸张的纤维里,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她的血?
还是……原主的血?
或者,是这首诗真正的主人的血?
温之稚突然想起穿越那晚,古籍划破她的手指,血滴在诗上的画面。
“血为引……”她喃喃自语,“难道要用我的血,才能补全这首诗?”
她拿起修古籍用的细针,犹豫了一下,扎破指尖。
一滴血,滴在“与君”后面的空白处。
血渗进纸张,但没有像穿越那晚一样游走成字。
它只是静静地晕开,像一朵小小的红色莲花。
和衬衫补丁上的莲花,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关键道具【残破的诗页】触发新线索】
【隐藏任务更新:收集三滴“真心之血”】
【当前进度:0/3】
【提示:真心之血需在对方心甘情愿时获得】
温之稚盯着那行提示,脑子嗡嗡响。
三滴真心之血?
还要心甘情愿?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大啊喂!
她正头疼,手机响了。
是林屿森发来的消息:
“衬衫我穿了,同事说很特别。”
下面附了张照片——他穿着那件带莲花补丁的衬衫,正在办公室里。虽然只拍到胸口以下,但能看到袖口处那朵若隐若现的莲花。
温之稚放大照片,看了好久。
然后她回复:
“他们是不是问你在哪定制的?”
林屿森很快回:
“嗯。我说是未婚妻亲手补的。”
温之稚的脸“唰”地红了。
未婚妻。
他说,未婚妻亲手补的。
她捧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三圈,才平复心跳,打字:
“那你怎么回答的?”
这次林屿森隔了一会儿才回:
“我说,独一无二,不外传。”
温之稚把手机捂在胸口,笑得像个傻子。
【系统提示:林屿森主动公开关系,真心值+5,当前45/100】
温之稚看着系统提示,又看看笔记本上那朵血色的莲花。
第一滴真心之血……
也许,没那么难?
【当前进度】
真心值:45/100(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