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太子，一网打尽

然而，她被禁足在芷兰苑，与外界几乎隔绝。春桃夏荷也出不去，李妈妈赵妈妈看管得更严了。

就在她焦灼之际，夜里，那枚黑色的云纹令牌，再次发挥了作用。

夜色深沉，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芷兰苑，正是上次传信的东宫暗卫首领。他这次带来了一封密信，是周珩的亲笔。

信很简短，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父皇疑我，朝局将乱。相府恐成众矢之的。若事急，可凭此令，去城南‘荣昌当铺’寻孙掌柜，他会安排你出城。保重。”

疑他？皇帝疑心太子？是因为东宫遇刺？还是因为林丞相的案子，皇帝怀疑太子也牵涉其中？或者……两者皆有？

朝局将乱……相府恐成众矢之的……

林阮烟捏着信纸，指尖冰凉。周珩这是在安排她的后路？他自己呢？东宫刚遇袭，皇帝又疑心他，他的处境恐怕更加凶险。

“殿下……可安好？”她低声问暗卫。

暗卫首领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殿下无恙。只是……陛下召殿下入宫问话，至今未归。东宫已由御林军暂时接管。”

林阮烟的心沉了下去。皇帝这是……要软禁太子？

“林小姐，殿下吩咐，此令只能用一次。望您……早作决断。”暗卫首领说完，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

决断？她能有什么决断？凭一己之力，对抗这汹涌的朝堂暗流？

不，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她将密信烧掉，灰烬倒入花盆。然后，她开始整理手头所有能用的东西：袖箭、机关簪、改良过的烟雾丸和麻药粉、各种解毒剂、还有她这些日子根据记忆默写、绘制的部分火器图纸和配方（关键部分已销毁）。最后，是那枚云纹令牌。

她没有立刻使用令牌出城。一来，周珩的警告虽然危急，但皇帝目前似乎只是软禁和疑心，并未直接下杀手，她若此时潜逃，反而坐实了“心虚”和“同谋”，将林丞相和太子都置于更不利的境地。二来，她走了，林大山和赵氏怎么办？文姨娘或许能自保，但养父母呢？

她需要更确切的情报，需要知道外面的局势到底到了哪一步。

机会在两天后出现。

一直“称病”的苏氏，突然“病愈”了，并且亲自来了芷兰苑。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阮烟，”她屏退左右，紧紧抓住林阮烟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父亲……你父亲被陛下下旨，圈禁府中，等候发落！”

林阮烟心头一震。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圈禁，意味着皇帝已经基本采信了弹劾，林丞相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母亲……”她反握住苏氏冰冷颤抖的手，试图让她冷静。

苏氏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尖锐：“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灾星！自从你回来，家里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你父亲倒了，我们全都完了！完了！”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林阮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安慰。等到苏氏哭喊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母亲，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父亲只是圈禁，尚未定罪。我们该想的，是如何为父亲周旋，如何保住相府。”

苏氏被她过于冷静的语气镇住，哭声渐歇，红着眼睛瞪着她：“周旋？拿什么周旋？陛下震怒，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恨不得立刻踩死我们！太子自身难保，谁还会管我们？！”

“太子自身难保？”林阮烟抓住关键词，“母亲何出此言？”

苏氏似乎意识到失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被绝望淹没，咬牙切齿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怀疑东宫遇刺是太子自导自演，意在嫁祸二皇子，排除异己！太子已经被软禁在宫中，东宫属官都被抓了好几个！如今二皇子风头正盛，他……他岂会放过我们？”

自导自演？嫁祸二皇子？林阮烟心中冷笑。这栽赃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却又足够致命。皇帝本就多疑，对太子既有倚重又有忌惮，加上林丞相的案子牵扯到西北军饷，况且西北军饷一案由太子经手，再被有心人这么一挑拨……

看来，对方是打算将林丞相和太子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