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危险性,魏无羡可是很清楚的。
可以在乱葬岗来去自如的,也只有他魏无羡了,仙门百家的人可没有胆量去闯乱葬岗的,他们敢进乱葬岗,肯定是因为是知道如,何安全进出乱葬岗。
魏无羡想到了江澄,若他去了乱葬岗,肯定会告诉江澄如何安全进出乱葬岗的,师姐死了,所以江澄也要我死吗?想到此,魏无羡心里传来剧痛。
他不敢再往下想。
江澄是他师弟,是莲花坞覆灭后,与他、师姐相依为命的亲人,是他拼尽全力要保护的人。就算两人如今隔阂渐生,就算江澄事事以江氏为重,魏无羡也不愿相信,最后断他最后生路的,会是江澄。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那些兄弟反目的可能,他此刻连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篝火噼啪一声,炸出点点火星,飘向漆黑的夜空,转瞬即逝。
魏无羡猛地抬眼,避开魏婴的目光,刻意压下眼底的痛楚与慌乱,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强行转了话题:“不说这些了。”
他抬手拍了拍掌心的《双安诀》,封皮上的字迹被火光映得温和,像是能驱散周遭的寒意,“这功法我会好好修炼,有你们给的提醒,我绝不会重蹈覆辙。温情他们我会安顿好,师姐那边,我也会想办法护着,绝不让金家的算计得逞。”
魏婴看着年轻的自己眼底那丝刻意掩藏的逃避,怎会不懂他的心思。
关于江澄,关于最后乱葬岗的围堵,那些更残忍的真相,说出来,只会让此刻的魏无羡徒增痛苦,反倒乱了心神。既然他不愿面对,自己又何必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让他平白添了心结。
有些事,还没有发生,就不必提前悲伤。
“嗯,不说这些了。”魏婴从善如流,顺着他的话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懒散和狡黠的笑意,仿佛刚才那段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色回忆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噩梦,醒了就该抛在脑后。
他松开蓝湛的手,走上前一步,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羡羡啊,路还长着呢,你可别皱眉了,我可不想这张帅脸,多几道皱纹。”
魏无羡被他这句“羡羡”叫得一愣,随即肩膀一松,方才强行压下的心绪倒真被这没脸没皮的调侃冲散了些。
他没好气地拍开魏婴的手。“请叫我魏无羡,还有你可不是长辈,不要叫得这么的……肉麻。”
魏婴闻言,非但没收回前言,反而笑着又凑上前半步,眉眼间的懒散劲儿和年轻的魏无羡如出一辙,连挑眉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咱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分什么长辈晚辈,我叫你一声羡羡,怎么还不乐意了?”
魏无羡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噎了一下,竟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瞪着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强词夺理!”
魏婴哈哈一笑,终于收回了手,退回蓝湛身边,顺势又靠在他身上,姿态闲适。“行行行,不叫羡羡,那……小无羡?小阿羡?小阿婴?你自己挑一个?”1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