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乖发言人

（自行避雷）

周一的升旗仪式，全校按年级列队站在操场上。

秋风一吹，整片校服蓝整齐划一，安静得只剩旗帜飘扬的声音。

叶书苑站在高二年级前列，身姿挺拔，神情清淡，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发言稿。

他这次期中考拿了年级第一，被安排做国旗下学生代表发言，是全校瞩目的焦点。

主持人念到他名字时，他平稳走上主席台。

站姿标准，语速适中，吐字清晰，内容规规矩矩，态度谦虚得体，完美得挑不出一点错。

台下老师频频点头，同学也都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年级第一，连发言都这么标准。

只有叶书苑自己知道，他目光看似平视前方，实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下意识地找一个人。

高三的队伍在另一侧。

他几乎不用仔细找，视线一飘，就精准撞上了人群里稳稳望着他的晏清淮。

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面上依旧纹丝不动，声音平稳，语气恰当，完美扮演着冷静优秀的学生代表。

可握着发言稿的指尖，悄悄收紧了一点点。

全场肃穆，国歌回荡，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国旗下的讲话。

没人知道，台上这个冷静克制、光芒端正的年级第一，满脑子都在偷偷和台下某个人对视。

发言结束，他鞠躬下台，回到自己队伍里。

路过高三区域时，脚步极轻地顿了一瞬。

晏清淮就站在人群里，微微抬着眼，安静地看着他，眼底藏着一点旁人看不见的软。

没有说话，没有招手，只一道目光，就足够让叶书苑耳根微热。

升旗仪式结束，队伍解散。

人潮涌动之间，两道身影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半步，又很快被人流分开。

没人发现。

刚才在国旗下光芒万丈、一丝不苟的叶书苑，下台之后，心里正悄悄发烫。

课间，校园里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影。

叶书苑被班主任叫去教务处拿东西，抱着一叠作业本往高二教学楼走，一路上不断有同学认出他就是刚才升旗发言的年级第一，悄悄侧目议论。

他对此毫无感觉，脚步清淡，目不斜视，像往常一样习惯了把自己藏在不被打扰的角落。

穿过连廊的时候，迎面正好遇上高三下课换教室的人流。

夏杨一眼就看见他，老远就挥了挥手，身边的江叙立刻往他身后缩了缩，耳尖微红。叶书苑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里轻轻一扫。

下一秒，就撞进了一道熟悉的视线里。

晏清淮就走在人群偏后的位置，明明周围吵吵嚷嚷、人来人往，他却像是自带一片安静的气场，目光从刚才就一直落在叶书苑身上，没移开过。

叶书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成群的学生，隔着喧闹说笑的声音，隔着不同年级的距离。

没有说话，没有招手，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晏清淮极轻地抬了一下眼尾。

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极淡的笑意。

叶书苑的心轻轻一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往下埋了埋。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瞬的交汇。

没人知道，刚才在国旗下沉稳冷静的年级第一，此刻正因为人群里一道悄悄递来的目光，心跳乱了节奏。

等晏清淮的身影随着人流走远，叶书苑才慢慢收回视线，抱着作业本继续往前走。

指尖微微蜷缩。

原来在这么多人中间，他也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原来不管多么拥挤喧闹，他也能准确接住，只投向他一人的目光。

风从连廊穿过，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

叶书苑轻轻吸了口气，嘴角自己都没察觉地，极轻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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