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相约会

周末不用早起，叶书苑却还是在惯常的时间醒了过来。

公寓里比平日更静，窗外天色阴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空气里透着一股微凉的湿意。他洗漱完毕，安安静静地在客厅书桌前坐下，摊开这周要写完的作业与练习卷。

客厅、走廊、玄关处处都有监控，他一向清楚。所以在外面的空间，他始终腰背挺直，落笔稳定，不发呆、不晃神，维持着一副认真又乖巧的模样。

可今天，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远。

写着数学题，笔尖停在草稿纸中间，目光明明对着公式，脑子里却一段段闪过别的画面——晏清淮骑车时挺直的后背、冰场上稳稳护在他腰侧的手、生日聚会上替他挡开尴尬的半步靠近、每次送他到楼下迟迟不离开的身影。

每一幕都清晰得不像话。

叶书苑猛地回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按回题目上。

可没过几分钟，视线又悄悄飘向手机。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角，没有消息，没有震动，他却莫名希望它能亮一下。

他在想他。

直白、清晰、压不下去地想。

想知道晏清淮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写作业，有没有像自己这样，莫名其妙想起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耳尖就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只是在认真看题。监控拍得到他的动作，却看不到他心底翻来覆去的小心思。

一整天，他就在写作业、走神、强行拉回思绪、又忍不住想念的循环里度过。

午饭简单热了点速冻食品，吃完继续坐回桌前，可越是独处，那点念想就越清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他终于把所有作业都写完了。

收拾好东西，叶书苑几乎是逃一样，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关门，整个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卧室没有监控，卫生间也没有。

这是整座公寓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完全自由的角落。不用端着，不用规矩，不用假装，不用在意任何视线。

他往床上一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没有了监控的束缚，想念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晏清淮现在在干什么？

会不会也刚好……想起自己？

叶书苑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点开对话框又退出，反复好几次，始终不知道该发一句什么。

怕太突兀，怕太刻意，怕自己这点藏不住的心思被一眼看穿。

就在他指尖微微发紧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来电显示：视频通话 —— 晏清淮

叶书苑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按了接听。

屏幕一亮，晏清淮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应该也是刚写完作业，靠在床头，灯光柔和，神情放松，看见叶书苑的瞬间，眼底就轻轻柔和了下来。

“写完作业了？”

晏清淮先开口，声音不高，透过听筒传过来，格外清晰安稳。

叶书苑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不再像在客厅里那样紧绷，声音也轻轻软软的：

“嗯，刚写完。”

“一天都在家？”

“嗯。”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卧室里没有监控，他不用再压低声音，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安安静静看着屏幕里的人，不用在意任何目光。

“你也在家？”

叶书苑主动开口，问得很小声。

“在。”晏清淮点头，看着他，“写卷子的时候，忽然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叶书苑的心轻轻一颤。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想念。

他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耳尖一点点泛红。

晏清淮也不催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像是怎么看都不够。没有找话题，没有说笑话，没有刻意热闹，就只是这样隔着屏幕陪着。

叶书苑偶尔抬眼，和他的视线撞上，又飞快地挪开，嘴角却不自觉地，极轻地弯了一下。

这是他在监控之下，绝对不会露出来的表情。

“下周训练结束，我等你一起走。”

晏清淮轻声说。

“好。”

叶书苑应得飞快，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连忙捂住嘴，眼底却泛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视频就这么安静地持续着。

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没有甜言蜜语，甚至没有几句对话。

可在这间没有监控、完全属于他的小卧室里，叶书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困在公寓里的孤单一人。

有人和他一样，在安静的夜里，拿着手机，想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晏清淮轻声道：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叶书苑心里轻轻一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

“明天上学路上注意保暖。”

“好。”

“那我挂了？”

叶书苑顿了顿，很小声地应：

“……好。”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叶书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这一天，他大部分时间依旧在监控下规规矩矩地度过，一样写作业，一样独处，一样安静。

可因为卧室里这一段无人知晓的视频通话，整个周末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轻轻把手机贴在胸口。

原来在这座处处受限的公寓里，他也可以拥有一段，只属于自己的、完全自由的心动。

【猜猜谁先表白(♡>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