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纱爬上桌角时,楚乔正用布仔细擦拭着那枚刻着“宋”字的玉佩。玉佩温润的光泽在她掌心流转,边缘处有一道极浅的裂痕,像是被人刻意敲过。
“这裂痕……”燕洵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裂痕,“不像是自然摔的,倒像是用工具撬开的。”
宋软软扒着桌沿,盯着玉佩上的纹路:“爷爷说过,好玉能藏东西,说不定里面有夹层?”
楚乔眼神一动,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小心地顺着裂痕探进去。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玉佩竟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卷着的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三人屏住呼吸,楚乔用指尖展开纸片——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字迹,墨迹已经发旧,却依旧清晰:
“宇文氏私通外敌,以燕北铁矿为饵,换兵符密图。吾已录下证据,藏于……”
字迹到这里突然中断,末尾沾着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
“是洛河夫人的字!”楚乔的指尖微微颤抖,“母亲的笔迹我认得,这笔锋里藏着股韧劲儿,错不了!”
燕洵攥紧了拳头:“难怪宇文家非要置夫人于死地,原来是怕这秘密曝光!”
宋软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抱来个落满灰尘的木盒——那是爷爷留给他的旧物。她打开盒子,从底层翻出个锈迹斑斑的小铜锁:“爷爷说这锁和玉佩是一对,钥匙藏在‘会响的石头’里。”
“会响的石头?”燕洵皱眉,“难道是……”
“城外的回音壁!”楚乔猛地起身,“那里的石壁能传声,百姓都叫它‘会说话的石头’!”
三人立刻动身赶往城外。回音壁是圈半弧形的石墙,风吹过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宋软软抱着铜锁贴在石壁上,突然指着一处凹陷:“这里!锁孔和这凹陷的形状一样!”
燕洵掏出匕首,小心地挖开凹陷处的泥土,果然露出个生锈的钥匙头。宋软软把铜锁扣上去,轻轻一拧,“咔”的一声,锁开了。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卷用油布包着的羊皮纸——正是宇文氏与外敌往来的密信,上面的印章和日期,恰好能接上玉佩里的半截记录。
“证据齐了!”燕洵将密信卷好,眼里燃着怒火,“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楚乔抚摸着石壁上的回音纹路,突然轻声念起那半截字迹:“吾已录下证据,藏于……”话音刚落,石壁竟传来模糊的回声,像是有人在接话:“……藏于……钟楼齿轮……”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宋软软突然拍了下手:“城里的老钟楼!上个月还在修呢!”
赶往钟楼的路上,宋软软摸着腕间的铜钱串,突然笑了:“爷爷说的没错,重要的东西,总会藏在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楚乔看了眼她腕间叮当作响的铜钱,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轻声道:“就像有些人,看似普通,心里却藏着千军万马。”
燕洵回头看了眼晨光中的长安城,突然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这一次,他们不仅要为洛河夫人正名,更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而钟楼齿轮转动的声音,即将敲响宇文家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