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毕羡山思考了一会,还是伸出了手。
贺临安还在走神,一时没反应过来,把头伸到毕羡山的手上,卖了个萌。
“……”
秦安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毕羡山冷漠地把手抽出来,背过身去说:“信拿来。”
贺临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跑开,走到一个柜子前,取下自己的发簪,对准孔插了进去,因为紧张手抖,插了好几次才成功。
贺临安打开柜子,把里面的盒子取出来,放到桌面上,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有一个黑红色的软垫,垫子上只有一些普通首饰,把软垫掀开后,一个破破烂烂的信封终于显现。
秦安瘪着嘴点点头:“姑娘你藏得可真严实。”
毕羡山拿起信封,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番。
虽然大部分都被火苗侵蚀,但还能识别出蛮族王族独特的标识。里面隐隐约约地提及了几个地名,还有一些作战手法。
怪不得,蛮族不过边疆的弹丸之地,却每次与其交战都是险胜,总会消耗我国大量兵力,果然,果然是军中有了叛徒,有了奸细!
毕羡山的呼吸慢慢加快,手指渐渐收紧,那个可怜的信封已经开始曲折了。
贺临安连忙上前,轻轻地拿开那个信封:“大人大人,别激动啊,可别把证物给损坏了。”
毕羡山平息了一下呼吸,手指慢慢松开:“你叫什么名字?”
贺临安没想到他思想跨越这么大,还愣了一下:“啊?我……我叫贺临安。”
“嗯,这信我拿走了,你的卖身契也到手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毕羡山说完就走了。
“欸,官爷,去哪啊。”贺临安搞不懂他了。
秦安抱着剑,轻笑道:“公子这是让你以后跟着他混呢,快收拾东西吧,你放心,账本还没找到,公子不会抛弃你的。”
“哦。”贺临安表面上懵懂地点了点头,内心却很清楚,王家好歹也是京城第一世家,里面又藏有推翻他们的证据,其内部必定机关重重,搞不好还有密道什么的,不得行差踏错一步。既然有个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用。
贺临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反正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一出门,果然看见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毕羡山用他修长的手指挑起车帘一角,露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与贺临安对视后又放下了帘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贺临安总觉得那人刚刚笑了一下。
“咦,我们来的时候坐的不是这辆马车啊,这小子不是说出来办事要低调点的吗?”秦安摸不着头脑地小声嘀咕着。
贺临安以为是在同她讲话,转过身问道:“抱歉,您说什么?”
“没什么,”秦安猜不到索性就不猜了,“跟我来。”
贺临安先上了马车,马车里空间很大,座位上还铺了垫子,软软的,很舒服。
贺临安坐好后,就乖乖地把手放着膝盖上。
门帘被再次拉开,秦安的脸探了进来,刚准备再进一步时,忽然听见毕羡山说:“你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