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流同人《社交信用分：我在系统规则下谈恋爱》

开学那天，洛鸣的闹钟定在了早上六点半。

她比闹钟早醒了二十分钟，躺着没动，听着窗外，天还黑着，楼道里偶尔有推行李箱的声音经过，轮子滚过地面，咯噔咯噔的，然后远了。

她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眼，六点十二分。

放下手机，继续躺着。

被子是家里的，比宿舍的厚，压在身上有点沉，她拽了拽，把肩膀往里缩了缩。

六点半闹钟响了，她关掉，坐起来。

高铁站，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大多数都背着大包，拖着行李箱，站台上挤挤挨挨的。

洛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推进头顶的行李架，费了点力气，架子里已经有别人的东西了，她把自己的箱子侧过去，塞进去，刚好。

旁边坐的是个男生，戴着耳机，眼睛闭着，脸上盖着个帽子。

洛鸣把背包放到腿上，拿出手机。

【洛鸣：上车了，你呢？】

【沈星宇：刚到站，还在排队。】

【洛鸣：你不是提前买票了吗，还要排队？】

【沈星宇：检票口排队。】

【洛鸣：哦。那快点。】

沈星宇没有回复，大概在走。

洛鸣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站台上，一个小男孩非要跟着妈妈去送站，妈妈说不让，他嘴一瘪，眼泪要掉不掉的，扯着妈妈的袖子不放。

洛鸣看了一会儿，高铁开动了，站台往后移，那个小男孩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学校，宿舍里人已经陆续回来了。

李然比洛鸣早到两个小时，正在往床上铺新买的床单，颜色是红色的，花里胡哨。

"你又换床单了？"洛鸣把行李放下。

"寒假回家我妈给我买的。"李然用力把床单角塞进去，"她觉得红色喜庆。"

"你喜欢吗？"

"还行。"李然把枕头拍了拍，往上一丢，"反正躺下去看不见颜色。"

洛鸣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

她妈塞进来了一罐花生糖和一袋晒干的红薯片，洛鸣拿出来，想了想，把红薯片放到桌上，花生糖推给李然。

"你吃吗？"

李然过来，拿了一颗，剥开，嚼了嚼。

"甜。"她说，"不错。"

柑柑的猫窝放在角落里，是空的，洛鸣去沈星宇那边把柑柑接回来了，现在它正坐在地板上，东张西望，大概在熟悉环境。

"它在宿舍待了一个月，现在反而不认识家了。"李然说。

"猫就这样。"洛鸣蹲下来，伸手，柑柑用鼻子闻了闻，然后蹭了一下她的手，走到猫窝边上，绕了两圈，钻进去了。

"行，认识了。"李然说。

下午，洛鸣去图书馆还了一本书，顺带溜达了一圈。

走廊里有人贴开学季的社团招募，各种颜色的海报，贴得密密的。

她路过，扫了几眼，没有特别感兴趣的，继续往前走。

图书馆门口，她碰到了林小雨。

林小雨背着一个旧书包，手里拿着两本书，看到洛鸣，眼睛亮了。

"学姐！"

"你也回来了？"洛鸣问。

"今天上午回的。"林小雨说，"我今天把下学期要用的书都借好了。"她晃了晃手里的书。

"这么早。"洛鸣看了眼，"这都什么书？"

"一本专业书，一本……"林小雨翻过来给洛鸣看，另一本是本小说，薄薄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书名洛鸣没见过。

"你还看小说？"

"最近想试试。"林小雨有些不好意思，"挺安静的那种，讲一个人从小到大的故事。"

"好看吗？"

"还没看，准备今晚开始。"

洛鸣点了点头，两人并排往宿舍方向走了一段，在路口分开。

"学姐。"林小雨突然叫她。

"怎么了。"

"谢谢你上学期的陪伴。"她说，声音有点轻，但说得清楚。

洛鸣想了想。

"你自己走到现在的。"她说，"以后也是。"

林小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洛鸣看着她的背影，走路的样子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了，肩膀没有缩着，步子也稳了一些。

傍晚，洛鸣和沈星宇约在食堂。

她到的时候，沈星宇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放了两份饭。

洛鸣坐下来。

"你帮我打的？"

"顺手。"

洛鸣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食堂里人比平时多，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回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说话声，凑在一起，热闹。

"寒假怎么样。"沈星宇问。

"还行。"洛鸣说，"睡了很多觉，吃了很多东西，没干什么正经事。"

"听起来不错。"

"你呢？"

"陪家里人。"他说，"看了几本书。"

"地图集？"

"地质学。"他夹了口菜，"还有地图册。"

洛鸣喝了口汤，不烫，温的，好喝。

"你妈织的围巾带回来了吗。"她想起视频里他提过的。

"带了。"

"在哪？"

"宿舍。"

"拿来我看看。"

沈星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继续吃饭。洛鸣猜他大概是会拿的，就没有再说。

饭后两人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天还没黑，夕阳斜斜的，把地面照出一长条橙色。

"下学期几门课。"洛鸣问。

"五门。"

"我六门。"她叹了口气，"上学期才稳住的高数，下学期又来一门数学。"

"哪门。"

"线性代数。"洛鸣说，"听上去就很可怕。"

"不难。"沈星宇说。

"你说不难的东西都挺难的。"

"上次高数也说不难。"

"高数就是难。"

"但你考了81。"

洛鸣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办法反驳。

"那你还帮我讲线性代数吗。"她问。

"可以。"

"那就行了。"洛鸣把手插进口袋，"走吧，我去看看柑柑。"

两人往宿舍楼方向走。

路边那棵叶子掉光了的树，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枝桠上好像有几个小小的芽苞，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洛鸣路过，瞥了一眼，没有停，继续走。

宿舍里，柑柑从猫窝里出来了，正在地板上无聊地走来走去。

洛鸣进门，它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腿，然后往李然那边走，在李然脚边转了一圈，走开了。

"它刚认完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李然说，头没抬，在看书。

"它在做地形侦察。"洛鸣把外套挂起来。

"说得挺像。"

洛鸣坐到书桌前，把书包打开，拿出新学期的教材，摞在桌上，一共三本，厚薄不一。

线性代数放在最上面，她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合上了。

"明天再说。"她小声对自己说，把书推到一边。

李然抬了下眼皮，没说话，继续看书。

柑柑跳上洛鸣的腿，踩了两下，趴下了。

洛鸣把手放在它背上，摸了摸。

"开学了。"她轻声说。

柑柑动了动耳朵，没有理她。

睡前，洛鸣躺在床上，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

沈星宇发来一张照片。

是条围巾，米色的，织得有点不均匀，一头宽一头窄，但能看出来认真织过。

【沈星宇：你让我拿来的。】

【洛鸣：好好看。】

【洛鸣：你妈织的？】

【沈星宇：对。】

【洛鸣：她以前就会织？】

【沈星宇：不会。】

【沈星宇：寒假学的。】

洛鸣盯着那条围巾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不均匀，一头宽一头窄，是寒假临时学的。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有风，偶尔一阵，吹过去，又来。

柑柑在被子旁边踩了两下，拱出一个位置，蜷进去了。

洛鸣没有睁眼，只是把脚往里缩了缩，给它腾了点地方。

新学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