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嘻哈兔’。”沈遆若声音沙哑，“是我开店第一天，收到的匿名礼物。”
“我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玩偶。”
画面里，那只兔子玩偶的玻璃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
看向监控镜头。
咧开的大嘴，弧度加深。
仿佛在笑。
【隐藏最终任务触发：消灭污染源“嘻哈兔”。】
【任务奖励：根据贡献度结算，并提前结束副本。】
【失败惩罚：无（因为失败即死亡）。】
电子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江断吹了声口哨。
“终于到BOSS战了？”
沈羡鱼握紧玉笛，看向闻人彦。
“怎么做？”
闻人彦看着屏幕里那只兔子玩偶，眼神冰冷。
“很简单。”
“找到它。”
“然后……”
“吃了它。”
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我的小家伙们，早就饿了。”
话音落下，屏幕骤然黑掉。
店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
咀嚼声。
副本的终局，已然开启。
但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毕竟，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闻人彦卸下伪装的那一刻，就已颠倒。
接下来的战斗，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是一场……清理。
一场顶级蛊修，对冒犯了他心爱之人的“东西”，单方面的屠杀。
过程不必赘述。
总之，当沈羡鱼和江断赶到仓库最深处时。
只看到闻人彦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堆几乎被啃噬殆尽的、湿漉漉的棉花和破布前。
他脚下，是一个被撕开巨大裂口的兔子玩偶残骸。
玩偶的玻璃眼珠碎了一地，咧开的嘴被扯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以及一种……蛊虫餍足后的、细微的嗡鸣声。
闻人彦手里，托着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半透明的黑色雾状物体。
隐约能看出兔子的轮廓。
那就是污染核心。
他看也没看，随手将那团黑雾塞进嘴里。
喉结滚动，咽下。
整个过程，平静得可怕。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
脸色依旧苍白，但周身的冰冷气息消散了不少。
他看向沈羡鱼和江断，微微点头。
“多谢。”
然后，他走到仓库角落。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白色光晕。
是祀云残存的魂魄碎片。
闻人彦小心翼翼地将光晕拢入掌心。
贴近心口。
“阿云，”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们回家。”
光晕闪烁了一下，仿佛回应。
随后，彻底融入他体内。
闻人彦闭上眼，静静站了几秒。
再睁开时，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走到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沈遆若面前。
“店里的污染已经清除。那些‘玩具’，会逐渐恢复正常。”
“阿云的因果，我来承担。”
“你……”他看着沈遆若通红的眼睛，“自由了。”
沈遆若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
“……谢谢。”
闻人彦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带着他失而复得、又永远失去的爱人。
【污染源“嘻哈兔”已消灭。】
【主线任务“查明真相”完成。】
【副本“幸福玩具店”通关！】
【奖励结算中……】
电子音的播报响起。
店内的灯光，第一次变得温暖柔和。
那些破损的货架和玩具，自动修复。
甜腻的塑料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真实的木头清香。
阿布怯生生地拉了拉沈遆若的衣角。
“店长……我们……不用再‘幸福’了吗？”
沈遆若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不用了。”
“以后，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做你自己就好。”
阿布愣愣地看着她，黑色眼睛里，一点点亮起真实的光彩。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生涩，却不再夸张诡异的笑容。
【所有玩家即将脱离副本。倒计时：10，9……】
沈羡鱼和江断身上亮起传送的白光。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遆若重新拿起一杯奶茶，靠在收银台边，悠哉地吸着。
以及，仓库方向，那堆兔子玩偶残骸前。
仿佛幻觉般，一闪而逝的——
闻人彦跪倒在地，紧紧攥着那片染血衣角，将脸深深埋进去的、颤抖的背影。
下一秒。
天旋地转。
【欢迎回到游戏大厅！】
嘈杂的人声、炫目的光影、以及……混杂到令人头晕的无数信息素气味，瞬间将沈羡鱼淹没！
Alpha的侵略性气息，Omega的甜腻惑人，Beta的平淡无奇……
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粗暴地混合在一起，冲击着他的感官。
沈羡鱼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腾。
尤加利的信息素应激般释放，试图隔绝。
但大厅里人太多了，气息太杂太乱。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却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清冽的、带着安定力量的佛手柑气息，如同一个温和的罩子，悄然落下。
将他与外界混乱的信息素隔绝开来。
“新人？”江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游戏大厅就这样，人多，味杂。”
他靠得很近，气息拂过沈羡鱼耳廓。
“下次记得戴个信息素过滤贴。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诱哄。
“找个厉害的Alpha罩着你。”
沈羡鱼身体微僵，但没有推开。
江断的信息素，确实让他好受了很多。
他抬眼看向江断。
对方桃花眼里漾着笑意，一副“我很好心”的模样。
但沈羡鱼知道，这家伙多半是故意的。
“谢谢。”他语气平淡。
“不客气。”江断笑得更开心了，“加个好友？”
他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操作了几下。
沈羡鱼面前立刻弹出一个提示框。
【玩家“梧惘”（江断）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沈羡鱼看了江断一眼。
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像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
他沉默两秒，点击了【同意】。
【添加成功！您与“梧惘”已成为游戏好友。】
“合作愉快。”江断收回面板，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先撤了，还有点事。回头联系。”
他挥挥手，转身汇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佛手柑的气息也随之远去。
但周围混乱的信息素，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沈羡鱼站在原地，调出自己的结算面板。
【副本：幸福玩具店（S级）】
【贡献度评级：A+】
【获得积分：8500点】
【获得道具：残破的八音盒（祀云的纪念品）1，安魂香囊（闻人彦的馈赠）1】
【获得称号：规则漏洞者（被动：在副本中更容易发现规则矛盾与漏洞）】
奖励还算丰厚。
S级副本的A+评级，积分不少。
那两个道具……沈羡鱼看着物品栏里那个老旧八音盒和朴素香囊。
眼前闪过祀云消散的身影，和闻人彦最后的跪姿。
他沉默片刻，关闭面板。
顺着系统指引，找到了分配给自己的玩家住所。
那是一栋位于玩家住宅区的独栋别墅。
环境清幽，自带花园。
输入指纹，门自动打开。
里面装修简约舒适，一应俱全。
终于，安静了。
沈羡鱼关上门，将外界所有的嘈杂、混乱、危险，暂时隔绝。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放松身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副本，结束了。
虽然过程诡异曲折，结局也带着遗憾。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还赚了不少积分。
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下一个副本。
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杯热牛奶，慢慢喝着。
看着窗外虚拟的、却十分逼真的星空。
心情，难得地，放松下来。
甚至，有点悠哉的开心。
至于那个叫江断的、危险又捉摸不透的Alpha……
沈羡鱼抿了口牛奶。
下次见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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