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纱,给房间镀上一层柔柔的银辉。刘果宁的烧退了大半,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只是依旧攥着孙嘉彧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从滚烫变成了温热。
孙嘉彧裹着厚棉袄,脑袋靠在床边的软垫上,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微微泛着粉,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甜甜的梦。她的小手依旧紧紧扣着刘果宁的手指,银手镯和月亮手链轻轻相贴,偶尔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温柔。
孙妈妈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守着女儿,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着凉,又摸一摸刘果宁的额头,看着温度一点点降下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刘妈妈则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对面,时不时帮刘果宁擦一擦额角的汗,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两位爸爸靠在墙上,小声交谈着,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两个孩子。
“多亏了嘉彧这丫头,反应快,不然果宁这烧,怕是要烧糊涂了。”孙爸爸轻声说,眼里满是心疼。
“是啊,这孩子平时黏人得很,关键时刻却这么懂事。”刘妈妈点点头,看向熟睡的孙嘉彧,眼里满是感激,“以后果宁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宠溺。
不知过了多久,刘果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床边裹着厚棉袄的小身影。她的脑袋靠在床边,睡得正香,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银手镯在月光下闪着光,胸口的星星吊坠从棉袄领口里露出一点银边,格外好看。
他的喉咙有些干,想动一动,却怕惊醒她,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退烧后的身子还有些发软,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暖暖的,软软的,像一团棉花,包裹着他的掌心。
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她似乎被惊扰了,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只是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小嘴微微嘟着,像只贪睡的小猫咪。
刘果宁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放轻了动作,低头看着她,轻声喊:“嘉彧……”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还是把孙嘉彧惊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他,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清是他后,瞬间亮了起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是欢喜。
“果宁哥哥!你醒啦!”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小手依旧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雀跃,“你烧退了!太好了!”
刘果宁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心疼地伸手帮她擦眼泪,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我不怕你烧,我怕你难受。”孙嘉彧吸了吸鼻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你刚才闹腾得好厉害,我都吓坏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刘果宁伸手抱紧她,感受着她怀里的暖意,喉咙一紧,声音有些哽咽,“以后再也不会了。”
孙妈妈和刘妈妈听到动静,都醒了过来,看到刘果宁醒了,都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刘妈妈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多了,阿姨,就是有点渴。”刘果宁轻声说。
孙妈妈立马端来温水,刘妈妈扶着他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孙嘉彧则乖乖坐在他身边,小手依旧攥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再不舒服。她裹着厚棉袄,像个小团子,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银手镯蹭着他的手腕,发出轻轻的声响。
“嘉彧,冷不冷?”刘果宁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棉袄,暖暖的,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让你冻着了。”
“不冷!妈妈给我穿了厚棉袄,还围了围巾,一点都不冷。”孙嘉彧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棉袄,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笑眯眯地说,“妈妈说,我要是冻感冒了,就没人照顾你了。”
刘果宁的心更软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换我照顾你,好不好?”
“好!”孙嘉彧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互相照顾,一辈子都互相照顾。”
两位家长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孙妈妈轻声说:“这两个孩子,真是把彼此放在心尖上了。”
“是啊,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刘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刘果宁靠在床头,孙嘉彧窝在他怀里,两人手牵手,银饰轻轻相贴,发出清脆的声响。
“果宁哥哥,你饿不饿?妈妈煮了粥,我去给你端。”孙嘉彧抬起头,小声问。
“有点饿。”刘果宁点点头。
孙嘉彧立马从他怀里挣出来,却不忘攥着他的手晃了晃,才哒哒哒地往厨房跑,厚棉袄裹着她的小身子,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银手镯在她手腕上晃来晃去,格外可爱。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刘果宁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退烧后的身子还有些软,心里却满是暖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月亮手链,又看了看她送他的银饰,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都会好好守护这个小丫头,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冻着,不让她难过。
很快,孙嘉彧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跑了回来,碗里还卧着一个荷包蛋,是她特意给刘果宁加的。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坐在他身边,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果宁哥哥,快吃,粥很烫,我吹过了。”
刘果宁张嘴咬了一口,小米粥的软糯混着荷包蛋的香,甜到了心里。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说:“真甜。”
孙嘉彧的小脸瞬间红了,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小声嘟囔:“就会占我便宜。”
刘果宁低笑出声,喂她吃了一口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空气里满是甜蜜的气息。
吃完粥,刘果宁的精神好了很多。孙嘉彧坐在他身边,给他讲着夜里他发烧闹腾的样子,讲着她怎么喊大人,讲着妈妈给她穿厚棉袄的事,小手还比划着,说得眉飞色舞。
刘果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他知道,这个小丫头,用她小小的身子,给了他最温暖的守护。
午后,阳光暖洋洋的,两人窝在刘果宁的小床上,孙嘉彧靠在他怀里,听他讲着小时候的趣事。她的小手轻轻摸着他手腕上的月亮手链,又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银手镯,小声说:“果宁哥哥,我们的银饰要一直戴着,一辈子都不摘。”
“好,一辈子都不摘。”刘果宁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就算老了,磨坏了,我也会一直戴着。”
“我也是。”孙嘉彧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坚定,“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嫁给你,戴着这个镯子,嫁给你。”
刘果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亲了一下,声音认真又温柔:“好,我等你,娶你,一辈子都娶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银饰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星。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春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这个春天,因为一场发烧,让两个孩子的心意,变得更加坚定。他们知道,彼此是对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