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赵铁山就提着两个肉包子进来,看见陈默站在院子里发呆,顺手递过去一个:“主公,站着干啥子?趁热吃。”
陈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铁山,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弟兄,给我盯紧那几个写联名信的。”
“咋了?他们要造反?”赵铁山眼睛一瞪,包子都顾不上吃了。
“比造反还麻烦。”陈默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这帮龟儿子想联名向南明告状,说咱们挟持太子。”
赵铁山气得直拍大腿:“他娘的!老子这就带兵去把他们全抓起来!”
“急啥子?”陈默拽住他胳膊,“让他们先蹦跶几天,等尾巴全露出来了再收拾。”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表面上一切如常,该巡查城防就巡查,该处理政务就处理,暗地里却让石柱的侦察营把那些密谋的官员乡绅盯得死死的。
这天深夜,陈默正对着地图研究清军的动向,赵铁山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主公,出大事了!”赵铁山满头大汗,压低声音,“我们抓到一个刺客!”
陈默手里的笔一顿:“刺客?冲我来的?”
“可不是嘛!”赵铁山擦着汗,“那龟儿子藏在您书房外的假山里,要不是今晚月色好,哨兵看见反光,还真让他得手了!”
陈默放下笔,面色凝重:“问出什么了?”
“嘴硬得很,不过…”赵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从他身上搜出这个。”
陈默接过腰牌,借着烛光仔细一看,上面刻着“成国公府”四个字。
“朱纯臣?”陈默冷笑,“这老东西,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玩这套?”
赵铁山急道:“主公,现在怎么办?直接带兵去抓人?
陈默在屋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下:“不,你先去把王瑾叫来。”
王瑾睡得正香被叫醒,迷迷糊糊赶到帅府:“主公,出啥事了?”
陈默把腰牌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王瑾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刻字:“这腰牌是真的,不过…这磨损痕迹不太对劲。”
“怎么说?”陈默来了兴趣。
王瑾解释道:“成国公府的腰牌我都见过,边角磨损应该更严重些,这个太新了,像是最近才仿造的。”
“有意思...”陈默摸着下巴,“铁山,你先别声张,继续审那个刺客,王瑾,你去查查这腰牌的来历。”
三天后的深夜,石柱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脸色比夜色还沉:“主公,查清楚了,腰牌是前军都督府李国桢找人仿造的,他想嫁祸给成国公。”
赵铁山听得一头雾水:“这李国桢又是哪根葱?为啥要嫁祸给成国公?”
陈默冷笑道:“李国桢是先帝提拔的勋贵,成国公朱纯臣是世袭的国公,这两人向来不对付,李国桢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那现在咋整?”赵铁山挠着头,“抓哪一个?”
“全都抓!”陈默一拍桌子,“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些暗中搞鬼的一锅端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铁山就带着兵分两路,一路包围成国公府,一路直扑李国桢的宅院。
成国公朱纯臣还在睡梦中就被拖了起来,气得直跳脚:“陈默!你竟敢如此无礼!本公可是…”
“可是什么?”陈默慢悠悠地从门外走进来,把那个腰牌扔在他面前,“朱公爷,解释解释?”
朱纯臣一看腰牌,脸色顿时变了:“这…这不是我府上的!”
“我知道不是你。”陈默在他对面坐下,“但李国桢说是你指使的。”
朱纯臣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李国桢那个小人!他血口喷人!”
与此同时,李国桢那边也没好到哪去,赵铁山带人冲进去时,他正在烧毁几封密信,被逮了个正着。
“李大人,这是在忙啥呢?”赵铁山捡起还没烧完的信纸,咧嘴一笑。
李国桢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当天下午,陈默在帅府升堂,朱纯臣和李国桢被押了上来,下面还跪着一串参与密谋的官员乡绅。
陈默拿起惊堂木轻轻敲了敲:“各位,说说吧,是谁主使的刺杀?”
李国桢抢先开口:“是成国公!都是他指使的!”
朱纯臣气得胡子直抖:“放屁!明明是你这个小人栽赃陷害!”
两人在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下面跪着的官员们个个面如土色。
陈默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国桢面前:“你联合这几个乡绅,”又指向朱纯臣,“还有你,暗中串联旧部,想要推翻新政,是不是?”
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陈默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陈默话锋一转,“刺杀这事,确实不是你们干的。”
他朝门外喊道:“带上来!”
石柱押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进来,那人一见到李国桢就大喊:“李大人!救我啊!”
李国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陈默冷笑道:“李大人,你找的这个刺客不太专业啊,还没动手就被抓了。”
真相大白,李国桢瘫软在地,朱纯臣也冷汗直流。
陈默转身对围观的百姓高声道:“大家都看见了,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不顾百姓死活,只顾争权夺利!从今天起,凡是阻碍新政、祸害百姓者,这就是下场!”
赵铁山立即带人把李国桢一干人等押了下去。
处理完这事,陈默马不停蹄地开始推行土地改革。他在原户部衙门设立了田亩司,亲自督办。
“老周,你拟个告示。”陈默对周文渊说,“就说无主荒地,谁开垦归谁,三年免税,原来的佃户,可以优先购买自己耕种的土地。”
周文渊有些犹豫:“主公,这样会不会得罪太多乡绅?”
“得罪就得罪!”陈默不以为然,“咱们靠的是百姓,不是那些乡绅!”
新政一出,整个北平城都轰动了,每天都有百姓排队来田亩司登记,领到地契的农民欢天喜地,对着帅府方向磕头谢恩。
这天,陈默正在田亩司查看登记册,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捧着几个鸡蛋:“将军…小老儿没什么能报答的,这几个鸡蛋您收下…”
陈默连忙扶住老人:“老人家,使不得!你们过上好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老农热泪盈眶,非要陈默收下鸡蛋,最后还是赵铁山过来解围,假装收下鸡蛋,转头又让人给老农家送了一袋米去。
晚上回到帅府,陈默看着各处的汇报,心里美滋滋的。
【民心值+100,当前民心:620】
【获得成就“民心所向”,奖励军功2050点】
“嘿嘿,这下赚大发了。”陈默心里乐开了花。
周文渊拿着最新统计数字进来,脸上也带着笑:“主公,这才半个月,已经分配出去五万亩荒地了。百姓们的干劲很足啊!”
正说着,石柱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主公,南方来的消息。”
陈默接过密信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周文渊关切地问。
陈默把信递给他:“江南的士绅联合上书,说咱们的土地新政是'违背祖制,祸乱朝纲'。”
赵铁山一听就炸了:“他娘的!关他们屁事!”
周文渊看完信,眉头紧锁:“主公,这事麻烦了。江南是赋税重地,若是得罪了那里的士绅…”
陈默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怕什么?他们越反对,说明咱们做得越对!”
此时,远在南京的东林书院内,几十个身着儒衫的士绅正在激烈争论,而他们面前的书案上,赫然摆着一份联名奏折,标题正是《请罢北廷乱政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