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正琢磨着兵工厂升级的事,石柱就火急火燎地从瞭望哨上冲下来,边跑边喊:“主公!李闯那边有动静了!”
“啥子情况?”赵铁山刚把缴获的火炮清点完,闻言立刻凑了过来。
石柱喘着粗气:“李闯的人马在收拾行装,看样子是要跑路!”
陈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瞭望哨,举起望远镜一看,果然见京城方向尘土飞扬,李自成的部队正乱哄哄地向西撤退,连旗帜都歪歪斜斜的。
“这帮龟儿子,见清军败了,自己也慌了。”陈默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铁山,传令下去,全军开拔,咱们去接收京城!”
赵铁山眼睛一亮:“好嘞!老子早就想看看紫禁城长啥样了!”
“别光想着看热闹。”陈默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让徐达带两个团打头阵,你带主力随后,记住,进城后不许扰民,违令者斩!”
“晓得了晓得了!”赵铁山搓着手,屁颠屁颠地跑去传令。
王瑾凑过来,小声问:“主公,那些铁疙瘩要不要带上?”
陈默摇头:“坦克燃油不多了,留在营地当威慑,你带工兵营跟上,重点检查城防和皇宫。”
不到一个时辰,部队就集结完毕,徐达率领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陈默带着主力紧随其后。
沿途所见,令人触目惊心。路边的村庄十室九空,田地里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躲在废墟后,惊恐地望着这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造孽啊…”赵铁山看着路边一具无人收殓的尸骨,忍不住骂了句,“这李闯王口口声声为民请命,结果比官府还狠。”
陈默没说话,心里却沉甸甸的,夺取京城容易,要让这座饱经战乱的城市恢复生机,才是真正的考验。
午后时分,前方传来消息:徐达部已兵不血刃进入北平城,李自成部早已逃之夭夭。
“这么快?”陈默有些意外。
徐达派来的传令兵解释道:“李闯部军心涣散,见到我军旗帜就望风而逃,城内还有少量溃兵在趁火打劫,徐将军正在清剿。”
陈默当即下令:“加速前进!”
当陈默率主力进入北京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曾经繁华的京城如今满目疮痍,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被洗劫一空,偶尔有百姓从门窗缝隙中偷偷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戒备。
“主公!”徐达迎了上来,铠甲上还沾着血迹,“城内溃兵已清剿完毕,但…”
他欲言又止,陈默会意:“但什么?”
“百姓们很恐慌。”徐达压低声音,“李闯部撤退前大肆抢掠,现在城内缺粮严重,不少百姓已经断炊。”
陈默眉头紧锁:“传令,开仓放粮!”
赵铁山一愣:“主公,咱们的军粮也不多啊…”
“先救急再说!”陈默斩钉截铁,“在各大城门设粥棚,另外派人巡查街道,严禁趁火打劫。”
命令传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几个主要城门附近都支起了大锅,米香在空气中弥漫,起初百姓还不敢靠近,直到有几个胆大的上前领了粥,发现这支军队确实秋毫无犯,这才纷纷涌来。
“别挤别挤!都有份!”赵铁山亲自在正阳门维持秩序,嗓门喊得震天响。
陈默在城内巡视,看着百姓们捧着热粥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正走着,突然听见一阵哭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妇人抱着个瘦弱的孩子在哭泣。
“怎么回事?”陈默上前问道。
老妇人颤巍巍地指着怀里的孩子:“这娃饿了好几天,刚才吃得太急,噎着了…”
陈默二话不说,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在噎得不严重,孩子咳嗽几声,总算缓过气来。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老妇人连连磕头。
陈默扶起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塞过去:“慢慢吃,别着急。”
这时,王瑾匆匆赶来:“主公,皇宫检查完了,有些发现…”
陈默安顿好老妇人,跟着王瑾往皇宫走去。
紫禁城内同样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杂物和撕毁的字画,但令人意外的是,当王瑾带他来到内库时,却发现这里完好无损。
“怪了…”王瑾挠着头,“李闯部把能抢的都抢了,唯独这个内库没动。”
陈默推开沉重的库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库内整整齐齐地堆放着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卧槽!”随后赶来的赵铁山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得有多少银子啊?”
王瑾清点了一番,声音都在发抖:“至少…至少三百万两!”
陈默却注意到库房深处还有几个特殊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卷卷图纸和文书。
“这是…”陈默拿起一卷图纸展开,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张精细的海图,上面标注着从天津到南洋的航线,还有各港口的水文信息,另一卷文书则是明朝水师的编制和装备清单。
“发了发了!”赵铁山搓着手,“有这么多银子,咱们能招多少兵啊!”
陈默却若有所思:“先别声张。王瑾,你带人把这里封存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
“明白!”王瑾立即安排人手看守内库。
傍晚时分,周文渊终于从永平府赶来了,一进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主公,这才几天工夫,您就…”
“别您啊您的了。”陈默拉着他往临时帅府走,“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帅府设在原兵部衙门,陈默简单介绍了情况,特别提到了内库的发现。
周文渊沉吟片刻:“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开仓放粮只能解一时之急,要长久之计,还得恢复秩序,让商铺重开,工匠复工。”
“你说得对。”陈默点头,“这事交给你办,另外,我打算减免今年赋税…”
正说着,石柱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主公,南边来的消息。”
陈默展开密信,脸色渐渐凝重。
“出啥事了?”赵铁山探头探脑地问。
陈默把信递给周文渊,深吸一口气:“南京那边,成立了南明朝廷,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
“啥?”赵铁山跳了起来,“他们这不是跟咱们抢正统吗?”
周文渊看完信,眉头紧锁:“主公,这事棘手了,南明占据大义名分,我们若继续拥立太子,势必形成两个朝廷对峙的局面。”
帅府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刚刚经历过战火的京城,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南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