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陈默朝正在检查缴获战马的赵铁山招了招手,“过来开会!”
赵铁山小跑着过来,顺手把刚剥好的卤蛋塞进嘴里:“主公,啥事?”
陈默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图:“今晚有雨,正好给咱们打掩护,我寻思着,趁多铎还没缓过劲来,给他来个夜袭。”
“夜袭?”赵铁山眼睛一亮,“用那些铁疙瘩?”
“对头。”陈默咧嘴一笑,“坦克开路,步兵跟在后面,直捣多铎的中军大营。”
王瑾凑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主公,这铁疙瘩动静太大,夜里一开动,怕是把十里外的敌人都吵醒了。”
“所以得等雨下大了再动。”陈默拍拍他肩膀,“雨声能盖住发动机声。你赶紧带人检修坦克,特别是履带,别半路趴窝了。”
傍晚时分,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陈默站在营帐门口,看着雨中忙碌的士兵们,心里盘算着这场突袭的胜算。
“主公,都准备好了。”徐达披着蓑衣走过来,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十二辆坦克全部检修完毕,燃油加满,步兵也都配发了雨具。”
陈默点点头:“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子时出发。”
雨越下越大,营地里的火把在雨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又兴奋的脸,赵铁山蹲在坦克旁边,啃着干粮,时不时伸手摸摸冰冷的装甲。
“老赵,你摸个啥子嘛?”王瑾打趣道,“这铁疙瘩还能让你摸热乎咯?”
“你懂个锤子!”赵铁山瞪他一眼,“我这是跟它培养感情,待会儿它可得给老子争气点。”
子时一到,陈默一声令下,十二辆坦克同时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被暴雨声掩盖了大半,只有近距离才能听见那沉闷的响声。
“出发!”陈默钻进领头坦克的驾驶舱,朝外面的徐达比了个手势。
坦克群在雨夜中缓缓前进,履带碾过泥泞的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步兵们紧随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跋涉。
清军大营就在十里外,多铎显然没料到陈默敢在雨夜发动突袭,营地里的守卫都躲在帐篷里避雨。
“看到营火了吗?”陈默通过观察孔往外看,“再近点,等进入射程就开火。”
坦克群悄无声息地逼近清军大营,直到距离不足一里时,哨兵才发现了这些钢铁怪物。
“敌袭!敌袭!”哨兵的惊呼被暴雨声淹没。
“开火!”陈默一声令下。
十二辆坦克同时开火,57毫米火炮喷出火舌,炮弹在清军营地里炸开,睡梦中的清军被爆炸声惊醒,慌乱中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
“什么情况?”多铎从帅帐中冲出来,正好看到一辆坦克碾过栅栏,直接冲进了营地。
车载机枪开始扫射,铅弹如雨点般射向慌乱的清军。有清军骑兵试图上马反击,却被坦克履带无情碾过。
“妖怪!那些妖怪又来了!”清军中响起惊恐的喊叫。
多铎脸色铁青,一把抓住亲兵:“快!备马!”
坦克在清军营地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步兵紧随其后,用燧发枪清理残敌。
“爽!真他娘的爽!”赵铁山在坦克里兴奋地拍大腿,“老子打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王瑾在旁边操纵机枪,一边扫射一边喊:“省着点子弹!这玩意儿打太快了!”
清军彻底乱了阵脚,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多铎在亲兵的保护下仓皇撤退,连帅旗都来不及带走。
战斗持续到天亮,雨渐渐停了,朝阳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清军大营。
“清点战果!”陈默从坦克里钻出来,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赵铁山兴冲冲地跑过来:“主公,咱们发了!缴获粮草够吃三个月,还有两千多匹战马,金银珠宝更是数不过来!”
王瑾也凑过来,脸上乐开了花:“最重要的是缴获了二十门火炮,虽然比不上咱们的,但修修也能用。”
“俘虏呢?”陈默问道。
“抓了八百多,都关在后营了。”赵铁山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几个人挺奇怪,金发碧眼的,说的鸟语谁也听不懂。”
陈默眉头一挑:“带我去看看。”
俘虏营里,几个欧洲人被单独关押着,他们穿着华丽的服装,与周围衣衫褴褛的清军俘虏格格不入。
“会说汉语吗?”陈默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洋人面前。
那洋人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语回答:“窝…荷兰东印度公司,顾问,范德维尔。”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么快就遇上欧洲势力了,他蹲下身,与范德维尔平视:“你们来做什么?”
范德维尔眼神闪烁:“贸易…只是贸易…”
“放屁!”赵铁山一脚踢在栅栏上,“贸易需要跟着清军大营跑?”
范德维尔吓得一哆嗦,终于说了实话:“我们…来评估…你们的…新式武器…”
陈默站起身,对赵铁山吩咐:“把他们单独关押,好吃好喝伺候着,我留着有用。”
走出俘虏营,陈默看着初升的朝阳,心里盘算着:这下可好,连欧洲人都盯上咱们了,这坦克一亮相,怕是真要天下震动了。
“主公,接下来咋整?”赵铁山问。
陈默眯起眼睛:“先消化战果,等周先生从永平府过来。对了,派人去告诉太子,咱们又打了个大胜仗。”
“好嘞!”赵铁山乐呵呵地去了。
王瑾凑过来,小声问:“主公,那些洋人…”
陈默拍拍他肩膀:“别急,等周先生来了再说。你先去把缴获的火炮检查一下,能用的都拉回去。”
望着王瑾离开的背影,陈默心里暗忖:这荷兰人都来了,英国佬估计也不远了。得赶紧把兵工厂升级一下,不然光靠系统,迟早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