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敌营

陈默冲李自成拱了拱手：“闯王，看来今夜这酒是喝不成了。”

李自成盯着他胸前微微凸起的绢布轮廓，手指在酒杯沿上摩挲：“陈将军这是要赴约？”

“赴什么约？”陈默故作惊讶，“陈某是来与闯王结盟的，这京城里的信，不过是故主念旧罢了。”

他起身时故意晃了晃，王瑾赶紧扶住，李过在旁冷笑：“陈将军这就醉了？”

“醉？”陈默搭着王瑾肩膀，凑近李自成低声道，“闯王，我要是真醉了，现在就带兵去德胜门了，可咱们说好了明日一同攻城，我陈默说话算话。”

李自成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好！陈将军痛快！李过，送客！”

走出闯营，夜风一吹，陈默眼底哪还有半分醉意。

“主公，咱们真不去德胜门？”王瑾小声问。

“去什么去？”陈默翻身上马，“崇祯要是真有心开门，何必等到明日卯时？这是试探。”

赵铁山带亲兵迎上来：“怎么样？”

“谈成了。”陈默扯了扯缰绳，“但李自成这营寨，问题不小。”

回营路上，陈默一直沉默。直到看见自家营地的灯火，他才突然勒马：“铁山，点二十个人，要最机灵的。

赵铁山一愣：“主公要做什么？”

“去看看闯王的底细。”陈默眯眼望着远处连绵的营火，“李自成答应得太爽快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子时二刻，陈默带着二十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向闯营。

这些士兵都是系统训练出来的特种兵，穿着夜行衣，脸上抹着炭灰，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主公，这边。”领头的班长压低声音，指着西面一片营区，“刚才侦察发现，那里守卫特别严。”

陈默猫腰跟在后面，鼻子动了动：“有马粪味，但不是战马。”

越靠近那片营区，越发觉异常，明明已是深夜，这里却不断有士兵调动，几个将领模样的人进进出出，神色匆忙。

“不对劲。”陈默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即隐入阴影中。

就在这时，两个醉醺醺的军官勾肩搭背地走过。

“刘爷这回可捞着好处了…听说那鞑子使臣带了不少好东西…”

“嘘！小点声！让闯王知道咱们私下见清使，脑袋还要不要了？”

陈默瞳孔一缩，清军使者？李自成营中竟然有清军使者！

他打了个手势，特种小队立即分成两组，一组警戒，一组跟随他继续深入。

在一顶格外华丽的帐篷外，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豫亲王的意思是，只要贵军肯行个方便，让开北面通道…”这是个生硬的汉话声调。

另一个粗豪声音笑道：“多铎王爷也太小气了，就这点银子，够谁分啊？”

陈默屏住呼吸，轻轻掀开帐篷一角。

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穿着满清服饰的使者，另外两个竟然是李自成麾下大将刘宗敏和郝摇旗！

“刘将军有所不知。”清使赔笑，“这只是定金，等我们破了京城，里面的金银财宝…”

“少来这套！”郝摇旗一拍桌子，“你们鞑子进城，还有我们什么事？”

刘宗敏眯着眼睛：“我们要一百万两…现银，再要五千匹战马。”

清使面露难色：“这…容我回禀王爷…”

陈默正听得入神，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喝问：“什么人！”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队巡逻兵正朝这边走来。

“撤！”陈默低喝。

特种小队迅速后撤，但巡逻兵已经发现了他们。

“有奸细！”

整个营区顿时骚动起来。

陈默带着人左冲右突，眼看就要被包围，突然旁边一顶帐篷帘子掀开，一只大手把他拽了进去。

“别出声！”那人低声道。

外面脚步声杂乱，火光晃动。

“人呢？”

“往那边跑了！”

“追！”

待脚步声远去，陈默才看清救他之人，这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容朴实，眼神却很亮。

“你是...”陈默警惕地按住腰刀。

那汉子拱手：“在下李岩，久闻陈将军大名。”

李岩？陈默心中一动，这不是李自成营中少有的明白人吗？

“李将军为何救我？”

李岩苦笑：“陈将军刚才都听见了吧？刘宗敏他们…这是在葬送闯王的事业啊！”

帐外突然传来郝摇旗的大嗓门：“李岩！看见奸细没有？”

李岩神色一紧，急忙把陈默推到帐角杂物堆后，自己整了整衣袍走出帐篷。

“郝将军，什么奸细？”

“刚才有人偷听我们谈话！是个矮个子，身手利索得很！”

“没看见。”李岩淡定道，“我一直在帐中读书。”

郝摇旗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岩回到帐中，神色凝重：“陈将军，你都听到了，清军使者正在游说部分将领，想让我们让开北面通道。”

陈默从杂物后走出：“李将军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得出来，陈将军是真心抗清的。”李岩正色道，“闯王军中…唉，自从进了北京，很多人都变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陈将军若信得过我，三日后可派人与我在卢沟桥下相见，有些事…这里不便多说。”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脚步声。

“李岩！闯王召所有将领议事！”

李岩急忙推着陈默往后帐走：“快，从后面出去，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能回你们营地。”

陈默深深看他一眼：“李将军，三日后见。”

带着特种小队悄无声息地撤离闯营，陈默心情复杂。

李自成军中竟然有清军使者，而且是大将刘宗敏和郝摇旗在接待！这说明什么？

“主公，咱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自成？”班长小声问。

陈默摇头：“告诉他又如何？他未必不知情。”

回到营地时，天边已经泛白。

赵铁山急忙迎上来：“主公，可算回来了！刚才闯营那边乱哄哄的，没出事吧？”

陈默把夜探所见简单说了。

赵铁山听得目瞪口呆：“刘宗敏和郝摇旗敢私通清军？他们图什么啊！”

“图钱，图权，或者…”陈默望向京城方向，“图一条后路。”

这时，亲兵来报：“主公，京城方向有动静！”

陈默登上瞭望台，只见德胜门缓缓打开，一队明军骑兵冲出，直扑闯营！

而在更远处，清军的旗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多铎的兵马，终于到了。

“铁山。”陈默突然道，“传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主公，咱们帮哪边？”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哪边都不帮，让他们先打，咱们…看戏。”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三方势力混战，触发特殊任务“鹬蚌相争”】

【任务要求：在京城攻防战中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战果给予相应军功】

陈默轻轻握紧拳头，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