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的灯光亮到深夜,桌上摊着邻市发来的案件卷宗,几张现场照片格外刺眼——被盗的珠宝店柜台玻璃碎裂,地面散落着碎钻和首饰盒,而收银台的便签纸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串数字:“5-19-37”。
“和‘3-17-29’格式完全一致,都是三个质数组合。”陆炽指尖点在数字上,“邻市这起是三天内第二起了,第一起被盗的是钟表行,现场留的是‘2-13-41’,同样全是质数。”
苏焰揉了揉眉心,刚从“鸦组案”的疲惫中缓过来,眼底还带着红血丝。他翻看着卷宗里的被盗物品清单:“第一起偷的是限量款机械表,第二起是高纯度钻石,都是易携带、高价值的物品,作案手法和阿力相似,都是专业工具开锁,目标明确,没留多余痕迹。”
“邻市警方排查了监控,两起案子都是同一个人作案。”负责对接的同事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男性,三十岁左右,戴黑色口罩和鸭舌帽,走路没有跛脚,鞋底纹路和‘鸦组’的四十二码鞋印不完全一致,但有细微相似点。”
苏焰点开监控录像,画面里的男人动作利落,得手后迅速消失在巷子里,没有丝毫犹豫。“不像‘鸦组’余党,‘鸦组’是有组织行动,这个人更像单独作案,而且数字暗号的用法不一样——‘3-17-29’是目标标记,这两个数字串更像……炫耀或者挑衅。”
“会不会是模仿犯罪?”陆炽提出疑问,“‘鸦组案’虽然没公开,但业内可能有风声,有人故意模仿数字暗号,混淆警方视线。”
“可能性极大。”苏焰合上卷宗,站起身,“现在有两个方向:一是查两起被盗物品的销赃渠道,二是破解这两组数字的含义,找到下一个目标。邻市警方已经封锁了主要销赃市场,我们负责数字解码和嫌疑人侧写。”
回到办公室,苏焰将“2-13-41”“5-19-37”和之前的“3-17-29”并列写在白板上。窗外的夜色渐浓,他指尖在质数序列上滑动:“‘3-17-29’对应拍卖会的日期、地址,那这两组会不会也对应具体信息?比如街道编号、店铺门牌号?”
陆炽打开地图软件,输入邻市的街道编号:“查了,没有直接对应的地址。但你看,这些数字的总和——2+13+41=56,5+19+37=61,3+17+29=49,会不会是作案时间?”
“56、61、49……对应小时的话超过24,对应日期的话,最近也没有相关节点。”苏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被盗店铺的位置上,“第一起钟表行在邻市东区13街,第二起珠宝店在西区19街,刚好对应数字里的‘13’和‘19’!”
陆炽立刻来了精神:“那‘2-13-41’里的‘2’可能是东区,‘41’是店铺门牌号?‘5-19-37’里的‘5’是西区,‘37’是门牌号?”
两人立刻联系邻市警方,核查东区2街41号、西区5街37号的店铺信息。半小时后,反馈传来:“东区2街41号是一家古董相机店,西区5街37号是一家高端手表回收店,两家店都有贵重物品,而且安保措施相对薄弱!”
“目标明确了。”苏焰拿起警帽,“嫌疑人大概率会在今晚动手,我们现在出发去邻市,和当地警方汇合布控。”
警车驶离市区时,已是凌晨一点。苏焰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嫌疑人的作案逻辑。陆炽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人,低声道:“你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苏焰轻轻“嗯”了一声,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身心俱疲,但神经依旧紧绷——模仿犯罪的嫌疑人往往更难捉摸,他们带着侥幸心理,又渴望被关注,作案手法可能更激进。
两个半小时后,警车抵达邻市东区2街41号的古董相机店。邻市警方早已在周边布控,隐蔽在巷口和对面的商铺里。苏焰和陆炽换上便装,蹲守在相机店斜对面的报刊亭后,目光紧盯着店门。
凌晨四点,天色依旧漆黑。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了片刻,确认无人后,快步走向相机店。他从口袋里掏出工具,熟练地对着门锁操作起来,动作和监控里如出一辙。
“就是他!”陆炽压低声音,抬手示意周围的警员准备行动。
就在嫌疑人撬开房门、侧身进入店内的瞬间,苏焰猛地起身,大喊一声:“警察!不许动!”
嫌疑人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巷口的警员拦住去路。陆炽快步上前,一个擒拿动作将他按倒在地,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嫌疑人挣扎着,口罩滑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甘。
苏焰走进相机店,店里的柜台已经被打开,几台价值不菲的古董相机被放在门口,显然是刚准备偷走。他拿起收银台上的便签纸,上面果然写着一串新的数字:“7-23-43”,依旧是三个质数。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苏焰走到嫌疑人面前,语气冰冷。
嫌疑人梗着脖子,沉默不语。陆炽将他押上警车,带回邻市警局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嫌疑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沿,低着头,半天不肯说话。
苏焰将之前两起案件的现场照片和数字纸条摆在他面前:“你模仿‘鸦组’的暗号作案,以为能混淆视线?但你不知道,‘鸦组’的数字是目标标记,而你的数字,只是徒劳的炫耀。”
嫌疑人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知道‘鸦组’?”
“我们不仅知道,还破获了他们的案子。”陆炽语气严肃,“你以为模仿他们就能逍遥法外?盗窃数额巨大,加上作案三次,足够你判好几年了。”
嫌疑人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肩膀垮了下来:“我就是……觉得他们厉害,想试试能不能骗过警察。”
“为什么选质数?”苏焰追问。
“我以前是数学老师,后来辞职了,欠了一堆债,才想到偷东西。”嫌疑人叹了口气,“质数是唯一的,我觉得这样很特别,能证明是我做的。”
“那些数字和店铺的位置有关?”
“嗯。”嫌疑人点点头,“第一个数字是区域编号,第二个是街道号,第三个是门牌号,都是我提前踩点选好的,安保薄弱又有贵重物品的店。”
真相大白,这只是一起单纯的模仿犯罪,嫌疑人因债务缠身,又受“鸦组案”的隐秘风声影响,想借着数字暗号混淆警方视线,实施盗窃。
凌晨六点,天蒙蒙亮。苏焰和陆炽看着嫌疑人签下认罪书,长长舒了口气。邻市警方握着他们的手道谢:“多亏了你们,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抓到他。”
苏焰笑了笑:“应该的,都是职责所在。”
走出邻市警局,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空气清新。陆炽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终于结束了,这下总该能好好休息了吧?”
苏焰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眼底的疲惫被暖意取代:“嗯,回去就补觉。”
两人驱车返回市区,车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氛围,只剩下沉默的放松。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倒退,如同那些被侦破的案件,终于成为了过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短暂的放松之后,第一卷真正的主线大案,正在不远处悄然酝酿。但此刻,他们只想卸下一身疲惫,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喘息。
警车驶进市区时,早高峰的车流刚起,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早餐铺的蒸汽混着油条香气飘进车窗,冲淡了连日来的硝烟味。
陆炽把车停在市局停车场,转头看苏焰,发现他靠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都在琢磨线索。他没叫醒人,只是轻轻关掉引擎,调低了座椅靠背,自己则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苏焰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铐,看清周围环境后才缓过神,自嘲地笑了笑:“都成条件反射了。”
“可不是嘛,这阵子神经绷得太紧。”陆炽伸了个懒腰,推开车门,“走,请你吃城南那家老字号豆浆油条,算犒劳咱们破了两桩案子。”
两人走进早餐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豆浆、油条和茶叶蛋。热气腾腾的豆浆端上来,苏焰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疲惫似乎消散了大半。
“说真的,我现在就想回家睡个天昏地暗,谁叫都不起。”陆炽咬了一大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之前答应我妈陪她去逛菜市场,推了三次了,这次总该兑现了。”
苏焰笑了笑,夹起一个茶叶蛋:“我打算在家待着,看看书,养养精神。医生早就让我注意休息,别总拖着病体硬扛。”
正说着,苏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老陈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小苏啊,你们回来没?”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刚到市区,准备休息呢。”苏焰语气顿了顿,“陈哥,不会又有案子吧?”
电话那头的老陈笑了:“放心放心,没案子!就是想跟你们说一声,局里批了三天调休,专门给你们俩的,好好放松,别惦记工作。”
苏焰和陆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真的?”陆炽凑过来,对着电话喊了一声。
“那还有假?支队长特意吩咐的,说你们俩这阵子太累了,必须强制休息。”老陈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行了,不打扰你们吃早饭,好好享受假期。”
挂了电话,陆炽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太好了!这下能安心休息了!我吃完就回家换衣服,陪我妈去菜市场,下午再补觉。”
苏焰也跟着松了口气,慢慢喝着豆浆,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烟火气,心里难得平静。
吃完早饭,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苏焰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客厅茶几上,然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走到阳台,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藤椅上晒太阳。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风里带着楼下花园里的花香,耳边只有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急促的电话铃声,没有复杂的案件线索,只有难得的惬意。
不知不觉间,苏焰靠在藤椅上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是他许久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另一边,陆炽陪着母亲逛菜市场,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菜,听着母亲絮絮叨叨说着家常,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满是轻松。他太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陪伴家人,看着母亲眼角的笑意,心里满是愧疚和温暖。
下午,陆炽在家补觉,苏焰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小区便利店的老板,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苏警官,你的快递,上午送过来你没开门,我给你留到现在。”
苏焰道谢接过包裹,看了一眼寄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地址也模糊不清,只写了本市。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自己最近没买东西,会是谁寄来的?
回到客厅,苏焰拆开包裹,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上没有任何标识。他谨慎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红色颜料画的圆形图案,图案中间,刻着一串细微的数字:“7-23-47”。
又是质数组合!
苏焰的睡意瞬间全无,瞳孔骤缩。他拿起卡片,仔细端详,红色颜料的质感有些特殊,不像是普通的马克笔,更像是……之前在废弃工厂发现的红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荧光粉味道。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立刻拿出手机,取消静音,拨通了陆炽的电话,语气瞬间凝重:“陆炽,别睡了,有新情况。”
电话那头的陆炽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怎么了?又有案子?”
“你过来一趟,我家。”苏焰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用力,“有人寄了一个包裹给我,里面的卡片上,有新的质数数字,还有和‘鸦组’红漆相似的颜料。”
挂了电话,苏焰走到阳台,看着手里的卡片,眉头紧锁。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模仿犯罪,没想到这背后,似乎还藏着更深的联系。这串“7-23-47”,到底是什么意思?寄包裹的人是谁?是“鸦组”的漏网之鱼,还是另有其人?
阳光依旧明媚,但苏焰的心里却重新笼罩上了阴霾。他知道,这短暂的休息,终究还是被打破了。而这串新的数字,像是一把钥匙,即将打开第一卷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陆炽赶到苏焰家时,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叠的外套,一进门就直奔客厅:“东西呢?”
苏焰把黑色盒子和卡片递过去,指尖还残留着红漆淡淡的荧光粉气味:“你看颜料质感,和‘鸦组’红漆瓶底的成分很像,而且数字还是质数组合,格式和之前的完全一致。”
陆炽捏着卡片凑近灯光,红色圆形图案边缘泛着细微的光泽,数字“7-23-47”刻得深浅均匀,不像是随手刻画,更像是精心制作的标记:“模仿犯已经抓到了,这绝对是另一个人寄的。会不会是‘鸦组’漏网的核心成员?”
“可能性很大。”苏焰走到茶几旁,把之前的数字串都写在纸上,“‘3-17-29’是凭证密码,‘2-13-41’‘5-19-37’是模仿犯的目标标记,现在这串‘7-23-47’,大概率是新的行动信号。”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寄件人知道我的住址,要么查过市局档案,要么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陆炽心里一沉:“盯着我们?那你家不安全,要不要先搬到局里安排的临时住处?”
“不用。”苏焰摇了摇头,“现在搬反而打草惊蛇。我们假装没发现异常,继续‘休息’,看看对方接下来会不会有动作。”他拿起手机,“先联系技术组,把卡片、红漆和盒子都送去检验,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DNA,同时查寄件人的物流信息。”
挂了电话,陆炽把卡片放回盒子里:“这假期算是泡汤了。我本来还想明天带侄子去游乐园,现在看来……”
“先欠着呗。”苏焰笑了笑,给自己续了杯茶,“等破了这起案子,咱们请个长假,好好弥补家人。”
技术组的效率很快,下午就传来消息:“苏哥,盒子和卡片上没有完整指纹,只有一些模糊的手套印记,红漆成分和‘鸦组’的红漆完全一致,里面的荧光粉是同一种配方!物流信息查不到,寄件人用的是假身份,快递员只记得是个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身高体型和之前监控里的跛脚男人有点像,但走路不跛。”
“不是赵鸦,也不是模仿犯。”苏焰皱起眉,“‘鸦组’还有漏网之鱼,而且很可能是核心层,知道红漆的配方和数字暗号的用法。”
陆炽点开手机里的“鸦组”成员名单:“赵鸦交代的核心成员都抓了,会不会是当年工厂的老工人,没加入‘鸦组’,但知道他们的秘密?”
“有可能。”苏焰拿出红星机械制造厂的旧档案,“再查一遍十年前的工人名单,重点排查和赵鸦妻子有过接触的人,还有当年负责工厂仓库管理的员工——他们可能知道更多关于数字暗号和红漆的秘密。”
夜幕再次降临,原本该休息的两人,又坐在了书桌前,对着一堆旧档案和线索梳理起来。苏焰的手机依旧静音,但两人的神经已经重新紧绷。
“你看这个人。”陆炽指着档案里的一张照片,“孙默,当年是工厂的仓库管理员,负责二十九号货架,和赵鸦妻子是同事,关系不错。工厂倒闭后,他辞职去了外地,三年前又回来了,住址在城郊的老旧小区,而且……他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三日。”
“七月二十三日?”苏焰瞳孔一缩,“对应数字里的‘7-23’!那‘47’是什么?”
“查他的住址。”陆炽立刻打开地图,输入孙默的地址,“城郊七号街二十三号院四十七栋!刚好对应‘7-23-47’!”
线索瞬间串联,苏焰站起身:“走,去孙默家!”
警车驶往城郊时,夜色深沉,老旧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孙默住的四十七栋在小区最里面,一楼的窗户漆黑一片,像是没人在家。
苏焰和陆炽下车,悄悄靠近房门,隐约听到屋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陆炽示意苏焰在门口警戒,自己则绕到窗户边,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堆旧账本和数字写写画画,桌上放着一瓶红漆,和“鸦组”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陆炽压低声音,对着苏焰比了个手势。
苏焰抬手敲门,语气平静:“孙默,我们是警察,有事想找你了解情况。”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止,过了几秒,房门被打开,孙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刻意的平静:“警察同志,找我什么事?”
“关于红星机械制造厂的旧案,还有‘鸦组’的数字暗号。”苏焰目光锐利,“你应该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孙默的脸色瞬间变了,转身想关房门,陆炽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门:“跑不掉的,我们已经查到了。”
走进屋里,桌上的账本、红漆和数字纸条赫然在目。孙默颓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不是‘鸦组’成员,为什么要用他们的红漆和数字暗号?”苏焰问道。
“我是为了找真相。”孙默的声音带着苦涩,“当年我和赵鸦妻子一起发现了厂长挪用公款的秘密,她假死脱身,让我保管一部分账本,说等时机成熟,就一起揭露真相。可她走后,我联系不上她,赵鸦又组建了‘鸦组’,一门心思报仇,我怕他毁了账本,就一直隐藏着。”
“那你为什么寄卡片给我?”
“赵鸦被抓后,我知道你们在查‘鸦组’的案子,也知道你们能看懂数字暗号。”孙默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我发现厂长还有同伙,当年的公款不止转移了一部分,还有更大的黑幕,我一个人查不动,只能找你们帮忙。那些数字,是我的地址,也是提醒你们,危险还没结束。”
“厂长还有同伙?”陆炽皱起眉,“是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账本里有线索,涉及很多大人物。”孙默指着桌上的账本,“我寄卡片给你,就是想让你们来拿账本,一起揭露这个黑幕。”
苏焰拿起账本,翻开几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转账记录,和赵鸦妻子的日记本能对应上。他看着孙默,语气严肃:“你应该早点找我们,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我怕,我怕那些人会杀了我。”孙默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账本,等着有人能帮我主持公道。”
就在这时,苏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组打来的:“苏哥,我们在账本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五个人,除了赵鸦妻子、孙默和厂长,还有两个陌生男人,经核查,是本市的两名企业家,十年前和红星机械制造厂有过合作!”
苏焰和陆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原来,当年的劳资纠纷和公款挪用,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牵扯着更大的利益集团。
孙默看着他们,语气沉重:“我说的黑幕,就是他们。他们不仅挪用公款,还涉及偷税漏税、非法交易,当年的工厂倒闭,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夜色渐深,案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原本以为只是“鸦组”的漏网之鱼,没想到却牵扯出了一个更大的利益集团。苏焰和陆炽知道,这短暂的休息彻底结束了,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比“鸦组案”更复杂、更危险的对手。
但此刻,他们没有丝毫退缩。苏焰握紧手里的账本,眼神坚定:“放心,我们会查到底,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窗外的月光斜斜探进屋内,淌在摊开的账本上,将密密麻麻的数字镀上一层冷光,也映亮了两名刑警眼底的坚定。藏在十年旧案背后的利益黑网,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场牵涉更广、更凶险的追查,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