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尖叫声此起彼伏,周围寂静一片,唯有鲜血蔓延,柳贵妃跪坐在地,无助的望四周
那些暗卫先杀想逃出去的人,于是没看这边,皇后慢慢挪着步子,离她有个两三步距离,蹲下身来
“臣妾我虽死无憾,只希望姐姐莫要亏待了我那一双儿女”
柳贵妃哀求着
皇后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到底不好受
狡兔死,走狗烹
她又何尝不清楚,自己说到底只是比她晚死两年
可她朝夕不保,又怎么能做到对方的承诺
皇后看着柳贵妃希冀的眼神,她犹豫的点头,下一秒长剑穿身,鲜血顺丝绸所制的罗裙淌下,染红脚下青瓦
柳贵妃缓缓低头,盯着华贵衣裳上的血窟窿,长剑拔出,她嘴中涌出鲜血,混着口脂,滴在领口,随即无声息的倒下
“娘娘!!”
楠吟目眦欲裂地喊道:
方才她便一直在挣扎,拿着一支银簪胡乱的扎,在柳贵妃不远处,此刻被两个侍卫反绞了双臂,头发凌乱,她绝望地喊:
“柳贵妃柳鹤茹此生行善于众,未尝害人,如今遭此劫难,实为天地不公……”
利剑透腹,她瞪圆眼睛,整个人砸倒在地,笑着一字一句
“我楠吟在此…诅咒所涉之人皆……不得好死”
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清水入污血终混浊
皇后对于微不足道的奴婢,一个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诅咒嗤之以鼻
她举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杯酒,手指微微颤抖,将酒撒在地上,以示祭奠亡魂,转身离去
遍地血,蜿蜒流
身着黑衣的刺客被绑在刑具上,身上鞭痕交错,还有烙印
我在狱卒打开牢房后,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跟在我后面的是大理寺评事魏原
“怎么都到了动刑的地步了?”
我随口一提,魏原离得我较远,听闻不住朝我翻了个白眼
“抬头,看你主子呀……”
那刺卫压根懒得看我一眼,垂着头,想来是很难受
而我此刻说什么,都无异于掩饰
“啧啧,真惨”
我感叹一声,把凳子踢过,一声不吭的帮他把锁链解开
那刺客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干什么?”
魏原上前阻止我,慌不择路地问道:
我如今倒也学了谢许兰袖中藏刀的本事,将一利刃塞到那刺客手中,漫不经心道:
“放了我自己的人啊……”
魏原顿时不敢靠近,忙不跌退出牢房外
与此同时,哗啦一声,锁链落地
不出所料,那刺客看着手里的刀片,犹豫了一两秒,就将刀片抵在我脖颈,挟持着我
“你是不是要喊,放你走不然我就杀了这个人?”
那刺客被抢了台词,稍有些不满的抵近了些,血珠渗出
“拜托你想一想,他们会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人而放重犯了重犯”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那刺客不动很久,似乎在想我什么意图,最后用破锣嗓音说道:
“那你就去死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刀刃破开皮肉,我便听到机关咔嗒的声音,刀刃再未深入,而温热的鲜血淌在了我脖梗
肉体砸到地面的沉闷声音响起,我回头看去,那刺客额头插着箭矢,糊了满脸的血
我目光上移
在长廊尽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