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许兰着一身湛蓝长袍,依靠在戏台子的一侧,隐匿在阴影之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紫葡萄,慢条斯理的剥皮,揉捏的汁水顺指尖流下,他并未转头,但那双眼睛已经锁定我了。
他轻笑一声,圆润葡萄便没入红唇,他走了过来。
这里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但我此刻已听不进去任何,呼吸仿佛在那一瞬滞住。
而他张口便喊:“沈玉窈!”
直呼公主名讳。
这一瞬间空气如凝滞,四周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杯酒,望向了这里,打量着我的面容,我的心脏仿佛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一股一跳间都被压抑。
可还未靠近,一把绿叶烫金折扇挡住了他的去路,花栩岚手里揽着一风尘女子,姿态随意的问道:
“这位小兄弟,应当是谢家的谢公子吧?”
“哎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等风流,我等自该学习啊……但在下还是得提醒一句,即使要寻刺激也莫要给这风尘女子冠公主名讳呀!”
花栩岚放肆的笑了笑,暗中朝我使了个眼神。
接收到意思的我,唇角勾起,揽了身边的两位玉人,走到谢许兰身前,眯着眼睛问道
“瞧我不识眼色,谢公子前些日子正伤心,自该要些温婉美人来安抚,殊不知您是要这位还是要这位?”
三两句话,锅甩给对方。
那青倌秀扇遮半面,回头瞧了一眼我的神色,眼睛一转,又怯怯的看向谢许兰。
“沈玉窈!你!”
他指着我,怒极开口:
这青倌挪了一下位置,便答应了一声。
“爷,莫要再说了。”
而在这里处光线是比较暗,许多人都看不来,即使看了又如何,谁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得罪嫡长公主,青倌亦知其理,没有人会找这种死。
除非是同盟。
果不其然,一双娇嫩的手搭在谢许兰肩头,侧身绕过,银冠玄衣,清纯天真,是苗长安不错了。
我想寻个机遇弄死她,但现在又弄不死她,正恨的牙痒痒。
花栩岚狐狸眼一眯,笑了笑,满是风情和魅惑,又朝我看了一眼,是在寻求我的意见。
我垂下了眸,唇边笑意不减。
花栩岚便去挑逗苗长安,苗长安手推花栩岚的胸口,有个黑影窜了过去。
谢许兰眼神中暗藏着杀意,死死盯着我,另一只手揽住苗长安的肩,安抚苗长安惊慌的情绪。
他猝然表情变化,也笑起来,附于苗长安旁耳语,又冲我挑眉道:
“唉,小兄弟提醒的对,也是我的错了,适才看这位小兄弟,一直看我身边的这位美人,想来是喜欢的紧,我也喜欢你身边的这位玉人,要不咱俩换着玩?”
他话还没说完,便推了把苗长安,苗长安倒也不害怕,反而扭捏着过来了。
在我身后一直观察局势的白寓乐砰的一声,放下了酒杯,站起身来,与我擦肩而过,揽过苗长安。
但在经过我的时候,用只能由我俩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
“苗长安指尖有刀片。”
我倏地抬眼,便见苗长安放在身侧的指间,寒芒闪过,后背便起了冷汗。
果真笑里藏刀。
谢许兰被截胡,神色却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笑道:
“你朋友带走了,这不怨我,那这位美人人我就带走了。”
正说着,指尖便将那折扇压了下去,道:
“借过。”
花栩岚双眼失神,一动不动。
我反应过来刚刚那黑影是盅,正巧白寓乐回头看了过来,想过来帮我。
我冲他轻摇头,随即眼神落到苗长安抓住他衣袖的手,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下去,便发现了那道黑影。
再回过神来,人已走到面前。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吃了,还是能怎么着?
谢许兰迎上我的目光,反而还温柔地笑了笑,出手却不是像那笛伎,而是只袭我胸口。
糟了!我的束胸!他是直接想在这大众面前暴露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凳子一挡,退无可退。
正在此时,一节白净的手伸了过来,死死抓住了谢许兰的手腕。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