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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未央在寝殿里清闲得很,整日抱着只雪白的团猫顺毛,软乎乎的毛团窝在她膝头。
她就这么安安稳稳、不急不躁地清闲了大半个月。
夏侯澹气归气,她却半点不往心里去,每日雷打不动去御花园摆弄花草,栽兰、修枝、浇花,动作慢悠悠的,仿佛宫里那位龙颜大怒的帝王,与她毫无干系。
偏巧,夏侯澹每日都能撞见她。
有时远远立在假山后,看着她低头侍弄花草的侧脸。
有时藏在廊柱旁,偷偷听她和宫女说笑,声音轻轻软软,半点没有被冷落的委屈,反倒比从前更自在。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直到这日,天忽然下起了冷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风裹着凉意,刮得人肌肤发寒。赵未央出门时没带伞,只能快步躲进园子里的凉亭,指尖冻得微微泛白,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雨幕尽头。
夏侯澹缓步走来,身后宫人撑着一把宽大的黑油伞,将他周身遮得滴水不漏。他立在亭口,目光落在赵未央微微发冷的侧脸,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笑。
#夏侯澹 “啧,这雨,看样子得好一阵子才能停歇。”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撑伞的太监总管公公听。
公公何等机灵,立刻躬身附和,声音足够亭内人听清。

“皇上圣明,看这云层厚积,雨势绵长,怕是短时内停不了。”
夏侯澹咳嗽了几声。
他在等着她抬头,等着她软声求一句,等着她露出半分依赖,等着她终于肯服个软。
只要她开口,他便顺坡下驴,把人接走,把前尘一笔勾销。
结果赵未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低下头,继续和身边的小宫女对弈。
#夏侯澹 “……”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无视。
帝王脸色瞬间沉得发黑,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攥在身侧的手指都紧了紧。
求他?
想都别想。
她赵未央,就是有种。
好,很好!
赵未央,你当真是油盐不进,视朕如无物!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旁边的公公都屏住了呼吸,吓得冷汗涔涔。
明黄的伞盖迅速移动,消失在雨幕深处的游廊尽头。
直到那迫人的帝王气息彻底远离,凉亭内的宫女才敢大口喘气,后怕地抚着胸口。

“娘娘,您……您方才……”
未央这才缓缓抬起眸,望向夏侯澹消失的方向她伸手接住几滴飘入亭内的冰凉雨珠,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
##未央 “无妨。下棋吧。”
接连几日,御花园那方熟悉的亭台水榭旁,再不见那道或侍弄花草的窈窕身影。
起初,夏侯澹并未在意。他只当那女人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或是终于学乖了,知道避他锋芒。
他照常处理朝政,批阅奏章,偶有闲暇路过御花园,目光却总会不由自主地掠过那片空寂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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