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李府,“哐当”一声,重力推开紧闭的房门。
一把拎住宛若木偶的李怀安衣领往上提,对方没有任何挣扎,轻松脱离木凳。
“李怀安,你对徽音做了什么?!”看着李怀安魂不守舍,眼神暗淡无光的模样,齐旻火气更甚。
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难道是指望这样,自己就能放过他吗?
揪着衣领的手背青筋突起,指节用力到泛白,大力摇晃眼前人。
“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京都?!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明明在此之前,徽音没有表现出丝毫要离开京都的迹象。
怎的突然就走了呢?!
“徽音”二字仿若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大脑一片空白,目光涣散的李怀安渐渐聚焦。
他慢慢裂开嘴角,眸中却溢满了悲伤与痛楚。
艰难扯动唇角,听到自己说:“痛吗?
痛就对了,我也痛。”
声音很轻,轻到只需微微吹一口气就能消散,可齐旻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怒火吞噬最后一丝理智,松开手,五指并拢,用尽全身力气砸在李怀安那张清俊的脸上。
“砰——”
李怀安撞在凳子上。
没有特意稳定身形,顺着惯性狼狈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齐旻上前两步,蹲下身,再次粗鲁抓住衣襟,强势逼迫李怀安看着自己眼睛。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对徽音做了什么?!”
话语里咬牙切齿的戾气很重,也很冷,甚至带着十足的杀意。1
这段看得我好上头啊
李怀安完全不怀疑齐旻想杀了自己。
嘴比脑子快,把南荣徽音写给自己的信,一字不漏复述给齐旻听。
抹了挤出一抹悲痛的苦笑:“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们,我一直都知道。
她是天外来客,和这里的姑娘不一样。
她清醒、通透、洒脱,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干脆,哈哈哈——”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苍凉颤栗的笑声透出无尽悲伤与孤独。
齐旻怔住,手上的力气顷刻泻出,无力跌坐在地上,大脑宕机。
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谢征走到李怀安面前,驻足在他头顶,居高临下睥睨着面颊红肿,嘴角沁着血迹的他。
“她可有留下什么?”
“留下?”李怀安哽咽道:“她什么都没带走。
她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在客院,她唯一叮嘱的就是让我把信交给你们。”
谢征眉心微动,心口的酸痛、苦涩蔓延至口中,想到那封信的内容。
展信舒颜:
谢征,这封信能到你手上,说明李怀安按照我的话做了。
对不起,我带着长玉两姐妹不辞而别。
我能看出来你对我的心思,但是,京都这个繁花似锦的地方不适合我。
我喜爱烟雨朦胧的江南,喜爱纯洁无瑕的雪山,喜爱广阔自由的边疆。
害,天下女子何其多,经历过我之后,我相信你再遇到心动的女子,就不会犹豫、拖沓。
祝你早日觅得良缘,万事顺遂、顺心、顺意,万事可期。
南荣徽音留。
没有后会有期,没有透露离开之后要去哪里,还说让他早日觅得良缘。
哈哈哈——
他的良缘早就遇到了。
也不会再有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