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朝恢复正常,一切处于百废待兴中。
南荣徽音跟着李怀安祖孙俩回到李府,见两姐妹都平平安安,心里担忧的石头可算落地。
李怀安现在忙得很,不仅要照顾自家祖父,还要清点李府的损失。
百忙之中,他还是抽空把南荣徽音和樊长玉两姐妹安排好,让三人安心。
只是谁都没想到,翌日,南荣徽音带着两姐妹离开了李府。
有李家下人看见三人出门,被告知只是出门逛逛,不需要人跟着。
鉴于先前也有这样的例子,下人也就没多想,放心让人出了府。
谁知到日落时分,三人还没回来,想着先派人去寻找,假使没找到,再告诉自家公子。
谁知此后她们的丫鬟在房里看到几封信,当即转交给了李怀安。
看着每一封信上写着不同人的名字,李怀安抽出写着自己名字的信打开。
见信如晤:
李怀安,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带着长玉和长宁离开了京都。
京都热闹繁华,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惜待了那么久,我还是没喜欢上京都这个地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没有当面和你告别,我只能在信里跟你说声对不起。
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希望你把剩下几封信转交给谢征他们。
最后祝君万事顺意,岁岁无忧,前路皆坦途;亦祝君所求皆所得,所愿皆成真。
她……
走了……
刺耳的嗡鸣声在脑海响起,同时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天旋地转。
身形踉跄,撞在身旁的木桌上,手掌撑在桌面看看稳住身体。
“公子。”伺候的小厮面露担心,虚虚扶着手臂,劝道:“公子,你可千万不能倒下。
你若是倒了,可就没人主事了。”
李怀安只觉得脑袋很痛,仿佛里面有一根线被人狠狠拖拉拽扯。
小厮的话语晃晃悠悠钻进耳朵眼里,让他不至于晕了过去。
缓缓坐下,强撑着精神对小厮吩咐:“你去告诉管家,让他照顾好祖父。
府中其他事务暂时搁置,如若要紧,再来禀告于我。”
顿了顿,目光落在其余几封信上:“你把这几封信送到武安侯府、长信王府、公孙府上。
切记,让他们一定要交给自家主子。”
不能他一个人痛。
小厮抿了抿唇,垂眸恭敬应声:“是,公子。”
快速拿起几封信,出了李府。
房门被小厮关好,将满是暖意的阳光隔绝在外面。
李怀安捏着信,一遍遍地看。
心口的痛意一次次攀升。
“啪嗒——”
泪珠砸在纸张上,晕染开了字迹。
李怀安慌乱地平铺在桌面上,捏着袖口轻柔地擦拭。
可是晕染的地方越来越多,所有字迹变得一团模糊。
明明他在屋里,为什么下雨了呢?
呆愣愣盯着看不出字样的信游离,整个人宛若一尊雕塑,没有生机般立在那里。
那边收到信的谢征和齐旻炸毛得最快。
二人带着信,在不能驰骋的京都街道上骑马前往李府。
他们要找李怀安问个清楚!
什么叫南荣徽音离开了京都?!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不告而别?!
风在耳旁呼啸,似是催促他们快点,再快点儿。
仿佛这样就能时光倒流,然后留住南荣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