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无力垂下手臂,心口沉闷又滞涩,用力抱着南荣徽音,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人揉入身体中。
“我知道,我知道……”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带着悲伤的灼热气息洒在她耳廓上,“可是我……
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他们,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多停留会儿呢?
至少……至少陪我吃顿饭……”
抑制的哽咽听得南荣徽音的心一抽一抽,仿佛开启了情绪共享,她也能感受到谢征的难过。
谢母看着自家儿子如此模样,心里同样不好受,倚靠在自己夫君身上,鼻尖和眼眶都泛酸。
“征儿。”她哑声喊道,不舍从语气里透出,“娘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当初娘骗你去摘桂花,从此生死不见,是为娘对不起你。
娘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平安喜乐一生。”
对于谢征这个儿子,谢临山同样是自责、愧疚的,可为人臣子,在家国之间只能舍小家,护大家。
“征儿,爹这辈子最高兴的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是爹娘的骄傲!”
没有哪个孩子听到“你是爹娘的骄傲”这句话无动于衷。
谢征泪眼模糊的凝望着二人,深呼吸,想要将泪意止住。
可它仿佛是决堤的河坝,你在拼命加固,它却更加汹涌。
“爹、娘,孩儿……”喉间发紧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艰涩,“孩儿会好好活下去的。”
连绵不断的泪珠滴落在南荣徽音颈间,烫得她也红了眼眶,薄薄的水雾盖住眼眸。
谢母最后叮嘱道:“征儿,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徽音,爹娘很满意你挑选的媳妇儿。”
感动的南荣徽音浑身一僵:“……”
啥玩意儿?
谢征明显感受到南荣徽音的变化,他没反驳自家母亲说的话,但也没解释。2
婆婆这也太着急认儿媳了
反而还顺着回应:“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徽音,不会让她受委屈。”
谢母转悲为喜,高高兴兴“欸”了声:“你可要加把劲儿,争取早点而成亲然后生个大胖孩子。
届时记得上香烧纸告知,也好让你爹娘我们啊泉下有知,早日放心。”
……不是,变成鬼了也要催婚吗?
南荣徽音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回过神来,狠狠拧了把谢征腰间的软肉,气他乱说话。
而一旁的承德太子和齐旻父子久没有这样温馨的场面,只是听到谢夫人的话,承德太子稳不住了。
他也忙不迭道:“小姑娘,你收了我的玉佩就是我齐家的人了。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为齐旻这个儿子做过什么,好在彻底消散前,给我儿子牵了桩好姻缘。
你现在是我齐垣认定的儿媳妇儿,可不能不认账!”
南荣徽音:“?!”
谢临山夫妇&谢征:“……”
不要脸!
本来不爽的齐旻,嘴角不受控制上翘。
既然他为了自己做了件满意的事,那就勉为其难喊一声吧。
“父亲,一路好走。”
承德太子登时愣住。
但脖子以下都消失完了,容不得他浪费时间。
迅速回笼思绪,温和且慈爱地注视着没见过几面的儿子。
一寸寸扫过眉眼、鼻梁、嘴唇,似是想要深深刻在脑海里。
“齐旻,不开心的话就离开京都,去做你想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