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齐旻身边,做好娆姬动手准备的南荣徽音没发现人动手。
转动眸光飞速瞟了眼,发现人还在努力吸收先帝的阴气和大臣们的血液,有种等结束后再来你们的感觉。
收回目光,落在齐旻身上:“你没事吧?”
强撑着身体带来的虚弱感,齐旻勾起抹浅笑摇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南荣徽音能看出他在逞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伸出手去握他胳膊。
眼看还有一丢丢距离,手腕猛地被人拽偏了方向。
她顺势望去,看见随元青满是哀怨的眼睛。
“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看不见我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委屈,但还是昂着脑袋,问出那句,“你恨我吗?”
旁边的齐旻忍不住拧起眉头。
从小在长信王府和随元青一起长大,自己也算了解他,他不会有这种语气,除非是小时候。
就算是小时候,他也不会轻易露出来!
他和南荣徽音之间,绝对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
盯着南荣徽音面庞,见她先是怔愣,再是滔天冷意吐出几个字:“我不该恨你吗?”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箭矢,精准扎在随元青的心脏中间。
“呵——”
嘴角轻轻扯起自嘲的苦笑,眸中充斥着破碎、偏执:“恨吧,恨总比忘了好。”
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看见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
眼角沁出泪珠,苦笑的弧度加大:“但我不后悔,至少我得到过你。
时间虽然短暂,你不也很快乐?”
那几个夜晚,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在自己身下承欢的记忆自动在脑海浮现。
嗔怒、哀求自己放过,最后还是被迫承受,一起飞向云端。
那种感觉,食髓知味、恋恋不忘,仿佛是昨夜。
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至少我得到过你”这句话化作惊雷,劈在齐旻身上。
神情凝滞在面上,又一寸寸皲裂,变成细小碎片掉落在地。
眼底骤然泛起红色,无边杀意从心底升起,慢慢吞噬理智。
所剩不多的理智拼尽所有,竭力压制住想要杀了随元青的心。
劝说自己没证据,必须求证才行,否则会给南荣徽音带来不好的声音,也同样会伤了她的心。
当事人南荣徽音只有一瞬的愠怒。咬牙低声骂了句:“疯子!”
随元青有句话说得对,那短暂的时间,自己确实有过快乐。
人长得不错,而且还器大活好,除开自然的生理反应,确实是一场不错的体验。
床上的随元青的床下的他,简直相差甚大,像是两个人。
分神时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不过事实是没有。
“我确实是疯子,不疯的话,我怎么得到想要的东西。”随元青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要风一吹就散了。
“南荣徽音。”他认真喊道,眼里闪烁着泪花,还有掩盖不住的分别,“谢谢你在我的世界出现过。”
不知为何,南荣徽音有一刹那的恍惚。
恍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随后又涌现些许难受,不知道难受什么。
齐旻不想南荣徽音为别的男人这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拽了拽她衣角。
微弱的气声吐出:“徽音,你先救元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