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膳吃得分外煎熬、焦躁、烦闷。
席间没人出声,只剩碗筷轻碰的脆响,气氛压抑得让人胸闷。
南荣徽音吃得倒是自在,慢条斯理夹菜喝汤,全然无视周遭几道沉沉锁着她的目光。
好不容易结束,宫人有序撤下碗筷,随元青迫不及待上前,伸手就要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现在饭吃完了,跟我们走!”
南荣徽音眼疾手快、从容游刃躲开那只强劲有力的大手,还顺势向后挪移半步。
“走什么走?”抬手贴在唇瓣上打了个哈欠,“今儿折腾了一天,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出宫回府歇息,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怕不是昨晚做贼去了。”
“为何?”随元青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袭去,“难道你想伺候那狗皇帝?!
南荣徽音!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南荣徽音掏了掏耳朵,仰头直视那双跳跃着火焰的阴翳眸子。
“你吼什么吼?!”“啪”的一声,给了随元青一耳光,将他头打得偏了过去。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涩我的决定?”眉眼懒懒耷拉着,嗓音平静地透出丝丝缕缕寒意。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的随元青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缓缓抬眸看向南荣徽音。
吐出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你用了宫里的熏香?”
南荣徽音:“???”
这厮……该不会被打坏脑子了吧?
可是不对啊,我明明打的是脸。
“有什么问题吗?”忍住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从进入瑶宸宫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熏香。
再者,我换了宫里准备的衣服,上面有熏香不是很正常?”
不管是宫里还是外面,稍微有点儿条件的人家,都会对洗过的衣服进行熏香。
也不知道随元青抽哪门子的疯!
“你换了宫里的衣服?”随元青眯起眼睛,嗓音的温度降至最低。
南荣徽音被这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她感觉他散发着危险且侵略性十足的气息。
直觉告诉自己,若是不好好回答,将人安抚好,会非常麻烦。
重要的是,剩下的谢征四人也露出同样的眼神和气势。
咽了咽口水,对着随元青另一边光洁的脸来了一巴掌,“啪——”
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小小回荡了一下。
她甩了甩手,漫不经心移到面前,对着震得发麻的掌心吹气。
几个眨眼后。
声音慢悠悠扩开:“脸皮可真厚,我换不换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最后再说一次,离开皇宫,不然别怪我亲自动手。”
随元青捂着另一边脸颊,变态似地闭眼,深深嗅了嗅空气中残留地味道。
谢征他们没想到她如此坚决地要留在皇宫。
几人都知道她身手很好,还有奇门异术。
就算他们五个人合起手来,也不见得会是她的对手。
几番拉扯犹豫,到底还是妥协。
走之前,谢征郑重叮嘱:“如果皇帝要你侍寝,你直接拒绝。
他若是想要来硬的,不用有所顾忌,我会给你撑腰。”
其余人也是类似的话。
南荣徽音敷衍的“嗯嗯”,费了些许精神才彻底把人送走。
人一走,立马让人伺候洗漱,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