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李怀安的心“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南荣徽音要说的事是关于结束大胤朝的诡异。
昨儿他好不容易平复好情绪,等祖父下朝后主动去问了问。
一开始祖父不想说,但在自己契而不舍地追问下,叹息着把事情说了。
南荣徽音说祖父向先帝告密,他的侥幸与揣揣不安,在祖父承认的那刻碎裂成渣宰。
所有事情交织在一起,才导致今儿宫里来人宣旨,没能及时阻止。
只见她朱唇轻启,嗓音如清风徐徐:“陛下,当年瑾州血案……所以,你想结束这场诡异吗?”
她把同李太傅说的两个办法说给了皇帝,以及谢征等人听。
说实话,除了李怀安,他们都是惊讶的。
谁也没想到她之所以入宫,还有原因。
对比起来,他们好像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无人说话,殿内一片安静。
只有南荣徽音时不时咀嚼菜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又闷又哑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你的办法实施难度有多大?
你可知处置当年那些人,朝堂会发生什么?”
无需南荣徽音回答,便自顾自地说,带着些许自嘲:“朕一个被臣子架着的有名无实的皇帝,你觉得朕有办法吗?”
说着看了谢征等人一眼,嘴角嘲讽的弧度加深:“刚刚你也听见了,我要是不放了你,他们不惜造反呢!
南荣徽音,朕……是皇帝,可从来没哪个皇帝像朕这样被朝臣操控!”
每个字带着十足的压抑与颤栗,似在控诉自己的憋屈,又似把自己血淋淋剖开,摆在台面上,让所有人看个清楚。
南荣徽音张了张唇,最终还是闭上。
她知道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帝王是个傀儡皇帝,可是……
她想赌一把试试,看看这个傀儡皇帝会不会触底反弹。
毕竟臣子把控朝堂太多年了,他这个皇帝当得也憋屈,她就不信没人在知道有反扑的机会时,不会抓住。
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了。
唉~
“抱歉陛下,是民女想得太浅了,你就当民女刚才的话没说过吧。”
年轻帝王不语,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而后起身深深睨了眼谢征几人:“爱妃,你好好招待武安侯他们吧,朕还有公务,就不能陪你了。”
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南荣徽音没起身行礼,只扭头说道:“恭送陛下。”
彻底看不见人影后,才把视线收回,继续干饭。
还别说,御厨做的饭菜就是不错。
虽然宫外的饭菜也好吃,但和经过层层筛选的御厨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咳咳——”
随元青看南荣徽音吃得一脸陶醉,就非常无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宫外没给她饭吃。
“赶紧吃,吃完跟我走。”
“凭什么跟你走?!”公孙鄞第一个不干,呛声怒怼,“要走也是跟我们走!
就你们那个长信王府,每个人都长着百八十个心眼子,徽音才不会喜欢莲蓬呢!”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南荣徽音只觉得脑瓜子疼,下意识怒吼:“都给我闭嘴!
安安静静吃饭,不吃饭的就看着别人吃,再叨叨叨,全都给我滚出宫去!”
这一天天的,愣是没个清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