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宋砚,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天然低他一头。
那种情绪困了她十多年,直到南荣徽音那日说宋母,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身边人都说她找了个好夫婿,日后做官夫人享福。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她并没有大家看上去的那么无所谓、不在意。
后面跟南荣徽音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她逐渐认清这段关系不是自己想要的。
宋大娘把宁娘赶走只是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心软。
宋砚不喜欢樊长玉对自己母亲不恭敬。
下意识且习惯性训斥:“长玉,我母亲是长辈,你怎可如此对她说话?
你这脾气日后嫁进宋家,如何与其他夫人相处?
如何能打理好宋家事务?”
这些话樊长玉听了好些年了,听得耳朵起了茧子,心中烦躁。
南荣徽音睁圆了眼,像打量奇异物种一样端详宋砚。
摇头“啧啧”几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樊长玉。
“他一直跟你这么说话?”
樊长玉呆愣愣侧头点了点。
只见南荣徽音脸上浮现几分怜悯和同情:“你真是太可怜了。
让宋砚PUA你这么久。”
PUA?
这是啥玩意儿?
见樊长玉眼里满是疑惑不解,南荣徽音也不解释。
而是扭头冲宋砚怼道:“你母亲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欺负双亲去世的姐妹,也不怕人家爹娘半夜找上门来。”
看到南荣徽音的刹那。
宋砚眼神变得痴迷,一副被妖物迷了神智模样。
宋母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瞪自己儿子。
接着把目光挪到南荣徽音身上,暗骂道:狐狸精!
她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供儿子读书科考,不是让他娶个狐狸精回来!
还是个厉害角的狐狸精!
到时候家宅不宁,挑拨儿子跟自己离了心,她都没地儿哭去。
“长玉,你就任由一个外人骂你婆母?”
樊长玉想反驳,却被南荣徽音抢先一步:“亲都还没成,就摆婆婆的谱。
宋大娘,你那么不喜欢长玉,不如在我们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把跟长玉的亲事退了呗。”
退亲!
她确实想让自家儿子和樊长玉退亲,奈何现在不适合。
“退亲?”嗤笑一声,“你说退亲就退亲,你一个外人哪来的资格?”
若是普通人被宋母这样说,肯定会羞耻得红了脸,想反驳都支支吾吾,冰天说不出话来。
可南荣徽音是谁?
做事随心所欲。
一眼看穿宋母现在不想退亲,她非要让两家退亲。
“长玉,她说我一个外人没资格。”漫不经心问道:“要是我骂哭了她,你会生气吗?”
樊长玉摇头:“不会。”
自从宋母把宁娘赶出去那刻,她和宋砚家便再无关系。
若是宋大娘识趣,两家也能好聚好散。
听到樊长玉回答的宋母不可置信厉声喊道:“樊长玉!”
这丫头真是要翻了天!
“叫叫叫,叫你娘魂呢!”南荣徽音实在忍不了。
跨步上前,抬手便是一个左右开弓。
“啪啪——”
她用的巧劲儿,脸上不会留下手指印,但会肉眼可见地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