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源知道南见月同何念慈关系不错,担心她因为伤心过渡,又一病不起,便耍赖在庄子上住下了。
有他拉着谈天说地,聊风花雪月,南见月完全没工夫伤心。
几天过去,她实在受不了,问道:“吴家主,你每日留在我这里,就不怕家里的生意出什么问题?”
“放心,生意上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若没大事,是不会来找我的。”
南见月一噎。
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想都没想快脱口而出:“吴司源,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你是吴家最年轻的家主,你的家世,咳咳……还有你在生意场上什么美人没见过?
你为何要缠着我不放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不理解!
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何念慈的雅集上,她们互不认识,但也是那次他们产生了短暂的交集。
总不能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吧?
听起来未免也太可笑了!
吴司源怔住,目光如同黏牙的麦芽糖,紧紧黏在她身上。
那句‘你为何要缠着我不放呢’一直在脑海里重复,化作匕首,一次次扎在心口上。
细密的刺痛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口中更是宛若喝了百倍黄连熬成的汁水。
但想到南见月的身体,以及发生的事,统统消失,眼神和想法更加坚定。
“我承认我爱慕你有你容貌的原因,可更多的是,那次雅集上,你对那位姑娘说的话。
清醒、理智又不是冷漠,与你交谈时是难得的舒服,你的学识、谈吐、教养无一不让人喜欢。”
说到这儿,吴司源忍不住低头嗤笑一声:“说来也不怕你笑话,那次雅集回去后,我做梦梦见了你。”
南见月哑然。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吴司源:“我又花了几天时间,确定自己对你动了心。
但那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只能把找你的事暂时搁置。
后面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你却在林家出了事,我到现在都后悔那日为何不快点!”
南见月抿唇看着他,眼尾泛红,漾着一层朦胧水雾。
懊悔自责与浓烈的爱意在眼眸里交织在一起,一根根丝线从里面牵出来,轻轻在她心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不需要风,丝线自己拨动。
嘴唇嗫嚅好几次,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试试吧,如果你能把婚事换下来,我愿意一试。”
吴司源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后眼里迸出强烈的光芒。
伸出手去拥抱南见月,却骤然止住,红着耳朵收回手。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他做好了长久战,结果没想到南见月突然松口了。
不行,得快点回去准备。
一起用过午饭,没过多停留,带着人和东西迅速往家里赶。
金乌西沉,皎月高悬。
在夜深人静的下半夜,突然响起巨大“轰隆隆”的轰鸣声。
“嘭嘭嘭——”
火光漫天飞舞,任何东西四分五裂,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是空袭!是空袭!”
此次樱花派了大量军机炸蓉城,短短几分钟,建筑房屋炸毁一大半。
连在郊外庄子上的南见月等人也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