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何念慈的死,引来的仆从们并没有觉得害怕,只觉得伤心。
大家迅速行动起来,收拾收拾把人送回罗家办丧事。
昨晚收了两封信的丫头飞奔着去隔壁院子,见到南见月颤抖着双手把信奉上。
“南大小姐,这是小姐昨晚交给我的,让我今儿个交给您。”嗓音颤哑,哭腔明显。
南见月接过信,心里心里顿时没来由的泛起心慌。
而且这丫头太奇怪了。
眼尾猩红,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强撑着不让掉出来。
“念慈可是发生了何事?”
一提这个,就跟摁下了开关,泪意霎时间如洪水倾泻。
一声声的呜咽从嘴角缝隙溜出来:“南大小姐,我家小姐……小姐她死了,呜呜呜……
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听得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冬絮冬绢诧异地张大了嘴,瞪大了眼,面面相觑。
双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相信,怎会如此’的眼神。
南见月只觉得有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开,嗡鸣声刺耳叫嚣着。
稳了稳心神,一个一个音节从发干、发紧的嗓子眼里挤出来:“她怎会死?
昨天我还和她约定今儿要上门做客,她笑着答应了。”
“昨晚小姐安排……”丫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将昨晚的事情一字不漏告诉给南见月。
“今儿我把宴客席面确定好,和大厨说好,见小姐还没起床就去叫她。
结果看见的是一床的鲜血,小姐也没了呼吸,呜呜呜……”
南见月眼前一黑又一黑,肩膀塌陷,软软靠着椅背,双眼无神。
丫头不见她说话,便告辞离开了,她还要送小姐回去办丧礼。
冬絮把人送走,回来看见自家小姐还保持原样,面上露出心疼。
“小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南见月无奈闭了闭眼,睁开后把那封信打开。
只见信上写道:
南见月,展信佳: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不在世上,见月,你不要为我感到难过。
还有,抱歉,我失约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想告诉你,婚嫁关系到女子一生,一定要擦亮眼睛。
……
最后我想告诉你,如果还有来生的话,咱们再做姐妹。
愿你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朝朝暮暮,岁岁无忧。
好友何念慈手敬。
通篇看下来,南见月嗅到了一丝真相,跟好友丈夫有关系。
那罗公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念慈情愿自我了结也不活下去。
冬绢看着自家小姐皱眉冥思苦想的样子,劝道:“小姐,斯人已逝,你切勿太过伤心。”
小姐身体好不容易将养回来半分,可别因为何小姐的去世,全都还了回去。
冬絮也跟着劝说,南见月觉得自己很是疲惫,让两人伺候自己歇下。
那边罗家见到何念慈的尸体,紧锣密鼓举办起丧仪。
罗家嫌弃何念慈死在庄子上,还是自己动手,便举办了三日丧仪就下葬。
诡异的是,这三日整个蓉城种植的玫瑰全都一夜死亡,还找不出半点儿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