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猝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不想让她不开心。
她应该开怀明媚笑着,肆意生长、翱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静静枯败腐朽至生命最后一刻。
张了张嘴,喉间发涩发紧。
好半晌才挤出音节:“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利益衡量。
南见月,我不能保证我以后不会后悔,但现在我可以保证,我是真心想对你负责。”
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利益衡量吗?
这句话在脑子不停循环分反复,南见月指尖颤了颤,心跳加快。
此时谢辛序身上好像洒上了一层金色光线,锋利的眉眼柔软下来,带着细碎光点。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
她完全招架不住。
试试吧,万一能摆脱南府和贝勒府呢?
埋在心底久久没发芽的种子,随着念头升起乍然破土,眨眼长成粗壮且绿意盎然的参天大树。
“提前贺你成功。”拿起手边装着豆浆的杯子,冲着谢辛序隔空碰了碰。
谢辛序没想到南见月如此轻易就接受了,倒有些意外。
也拿起杯子隔空相碰,把剩下的豆浆一口喝完。
“礼单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吃完早饭我便去南府,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这么快?”着实不怪她惊讶。
像她们这种人家上门提亲,聘礼可是提前几年开始准备。
她现在都有点儿怀疑谢辛序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否则哪会刚决定,就带着东西去上门。
谢辛序知道南见月为何惊讶。
聘礼和礼单他确实在把她放进选择里就开始准备了。
那事结束后,又立马着手添了些许东西,直到吃早饭时才彻底准备好。
“事情紧急,晚了怕是有谣言传起来,对你名声不好。”
南见月心头一暖,宛若有一股暖流流淌。
“谢谢。”发自内心笑了笑,“我就不去了,待会儿我带着冬絮冬绢回庄子。”
“好,我派人送你。”
早饭结束。
在门口目送人离去,直到彻底看不身影才收回目光,进屋去拿东西准备去南府。
刚拿上礼单,电话“铃铃铃”响了起来。
接通后整个眉头皱起,乃至电话挂断也没松开,面上不自觉流露出一抹遗憾。
看了看手中大红烫金暗纹礼单,幽幽叹息着,把它放回柜子锁好。
接着坐下提笔给南见月写信,派人送去南家庄子。
那边南见月板凳还没坐热,就收到了信。
不等她拆开,吴家来人了。
而且还是吴家家主,吴司源。
南见月看着他带来的大包小包东西,不太理解的问道:“吴家主,你这是?”
“昨日你在林家之事我已知晓了,林家林倦是我好友,他带着我一起调查出了结果,我特意来替他上门道歉赔偿。”
指了指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好友托我给你送来,他今日有事,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我揽下了这事。”
正好他没借口来看望,没想到林倦直接把机会送上了门。
南见月噙着浅笑,声音温和:“理解,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不知是谁在林府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