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辛序今儿没忙着上值,慢条斯理在餐厅用着早餐,伺候的人看得心里“啧啧”称奇。
眼神时不时往楼梯口瞄几眼。
这次一抹汉白玉色身影映入眼帘,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眼里闪过惊艳。
对方身着汉白玉色真丝暗纹旗袍,裁剪利落贴身,肩上覆着一层乳白色蕾丝云肩,是当下最时兴的洋派改良款。
以镂空蕾丝织就,纹样是细碎的缠枝花卉,边缘呈流畅的波浪形,恰好顺着肩线垂落至胸前。
最妙的是下缘垂着一整排颗颗圆润饱满的莹白珍珠流苏串,随着她的呼吸、走动轻轻晃荡。
蕾丝的通透与珠串的莹亮交叠,既衬得旗袍的素净愈发温婉,又添了几分洋派的精致奢华,多了层灵动与矜贵。
鬓边低低挽着低鬓,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我滴个老天奶诶!
难怪督军今日慢悠悠,不着急忙慌的,原来府里来了这么一位美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因家中有事,告假了两日,今儿回来从那些伙计嘴里东听一句,西听一句,也没怎么放心在心上。
现在亲眼看见,只能说自己还是太没见识了。
快步上前,把督军右手边下面位置的椅子拉开,等贵人坐下准备伺候,却被她身边的丫鬟阻止了。
她当即退回原位站好。
不大一会儿,玲琅满目的早餐一一摆在南见月面前。
冬絮冬绢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把谢辛序的印象分往上抬了抬。
两人一左一右伺候,像左右护法。
南见月慢慢悠悠小口小口吃着,耳畔传来谢辛序好听的嗓音:“南小姐,我会负责的。”
主仆三人没想到谢辛序一开口便是这话,南见月咀嚼的动作更是一顿。
“谢督军准备如何负责?”垂眸望着餐碟里的皮包馅厚,口感鲜美的饺子,“我与贝勒府有婚约,督军是打算抢婚?”
不远处站着的妇人猛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那位天仙儿一样的小姐竟然是南家大小姐!?
督军说要负责,难不成这两人……!
赶忙埋下头,眼珠子飞一般扫视屋内地面,看有没有缝隙,她想钻进去!
谢辛序停下动作,定定盯着南见月侧脸,语气认真:“贝勒府本就不喜这门亲事,南老爷又是个利益至上之人。
我想,只要我提出比贝勒府还大的利益,南老爷应该很乐意换个女婿。”
南见月整个人怔愣住,盯着谢辛序眼睛寸寸寻找,想要找到答案。
可惜对方瞳色黝黑,无波无澜,不存在她想象中的算计。
“为何?”她着实不明白,“为何要如此?
你完全可以不用负责,拿出比贝勒府还大的利益,对你来说不是很不划算吗?”
她的寿数受限,更无法生儿育女,怎么有人愿意做赔本买卖呢?
别的人家可都是避之不及的。
谢辛序听懂了,还在平淡的语气里捕捉到一丝悲伤与绝望。
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无形丝线跃出,在自己心尖上碰了碰,一种奇怪的情绪油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