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起身站好,齐旻已经累得呼吸急促。
但又不敢大口大口吸气。扯动胸前一片伤口。
“多……”一张口,积压在喉间的铁锈味上涌,他不得不硬生生沉气下压。
胸腔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带着骨头好像也被拉扯。
“嘶——”
压抑的吃痛声从齿间溢出,疼得他浑身一僵,重新放缓呼吸。
“你伤得太重,还是别说话了。”南荣徽音眉宇间含着一丝关心,口头上却数落道:“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冲上来,你是个傻子吗?
现在好了,落得一身伤,少不得要在床上躺几天。”
齐旻扯了扯唇瓣,眼中漾开笑意,忍着身上的疼痛虚弱道:“只要姑娘没事……便好。”
南荣徽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一片感激之色:“可是公子,你不来救我,我也能将它们解决。”
声音明明温温柔柔,偏生说出的话犹如腊月寒冬。
齐旻脸上神情乍然凝滞,只一瞬,垂下眼睑,宛如失落的小狗。
“实在抱歉姑娘,我给你添麻烦了。”语气十分自责,让人不忍埋怨。
不管有没有帮到忙,他都为救她受了伤,这个情,不承也得承。
计划成功迈出第一步,带来的喜悦冲刷了伤口带来的疼痛。
南荣徽音也不好再说大实话,否则显得她过于冷淡,甚至还有种责怪。
“唉~”轻轻叹息一声,“公子你也是为了救我,大恩不言谢,待我找到出去的法子,一定带公子出去。”
“在下随元淮,不知姑娘芳名是?”
“小女子南荣徽音。”要不是看过资料,她还真就相信了。
狗东西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现在主动和自己产生交集,没有算计狗都不信。
“「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好名字。”齐旻脱口而出《诗经·大雅·思齐》的句子。
南荣这个复姓也更是罕见,至少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有人是此姓氏。
瞧着和谢征、公孙鄞关系不错,把人揽到自己阵营,谢征肯定会投鼠忌器。
“多谢公子赞誉。”
齐旻看出南荣徽音不太想说话,便不再出声,被搀扶着缓慢回别院。
到了院落,把他交给伺候的魂灵,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就走了。
回到自己院子,吩咐魂灵无事不要打扰。
门窗关好,把带回来的花拿出来,以及木鱼套件摆好。
沉水色乌木木鱼色泽温润沉厚,纹理细腻如墨。
右手执起橄榄形木鱼椎,指节扣住,稳而轻缓,一下一下叩在鱼首。
“笃、笃、笃——”
声响清越绵长,不疾不徐,伴着低低诵经声,在安静的室内悠悠回荡。
浅淡金光如同水波朝四周漫开,那朵花感到极具不适,不要命似的撞击光球内壁。
阴寒之气从浓郁到退散,一口锋利牙齿的巨口变回花蕊。
花瓣和绿叶纷纷向下耷拉,仿佛经过烈日烘烤,渴得快要支撑不下去。
南荣徽音没有停,不多时,那朵花冒出黑雾,各种扭曲晃动,凝出个人影来。
“求求你了,不要敲,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