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
“我叫俞浅浅。”步伐迈动,裙摆和大氅下摆似水波晃动。
随着距离愈来愈近,樊长玉逐渐看清了来人长相。
额间一朵莹白花钿,似落雪凝霜,衬得肌肤胜雪,眉眼清丽绝俗。
唇间点着薄薄朱砂,将唇形洇染得饱满,宛若含着春霞。
乌黑的长发被挽成繁复灵动的发鬓,发间缀满细碎珍珠,似星子落于墨色云鬓,莹润生辉。
发鬓一斜侧插着镂空长簪,下方数朵粉白和水蓝相间的绒花增添颜色。
几缕留下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耳间因走动轻晃的珍珠耳坠时不时擦过发丝。
驻足在樊长玉身边,视线刚好可以把南荣徽音也纳入其中。
“不请自来便来叨扰,还请姑娘见谅。”不太熟练行了礼。
随意惯了的樊长玉赶忙起身,把俞浅浅扶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行大礼。”
还好爹娘从小没逼自己学那些规矩礼仪,这见人就行礼,光是想想就觉得膝盖累得慌。
“有什么事坐着说吧。”
俞浅浅也不客气,施施然坐在樊长玉左手边。
她也不绕圈子,直说道:“我是五天前被抓到这里来的,中间数次尝试逃离,但都没成功。
今日见你跟被优待的一位姑娘认识,就想让你帮忙引荐我认识。”
说到这儿,嘴角向两边扯了扯,目光轻转,落在南荣徽音身上。
“清平县来了四位‘天外来客’,昨儿被抓来的三位中有一位亦是神女。
可是,神女怎会被抓来呢?”
话外之音很明显,她不相信姚夏月是神女。
南荣徽音假装听不懂,身体仰靠在椅背上,微垂着眼眸。
“哦?”音节上扬,带着一股慵懒与漫不经心,“神女被抓来,或许是将计就计。
不知姑娘是否听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相信神女不会抛弃信仰她的百姓,大胤朝总会恢复成从前模样。”
俞浅浅:“……”
如果她不是穿越过来的,这看不见的超大饼就要高兴吃下去了。
唉~
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我也不瞒着姑娘。
见姑娘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跟清平县百姓认为的神女不一样。
我只希望姑娘找到离开的办法,可以捎带上我。
这期间有什么我能做的事,只管说,我尽全力完成。”
南荣徽音撩起眼皮,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椅臂。
俞浅浅屏住呼吸,一颗心随着敲击声往上提。
不大一会儿。
南荣徽音淡然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扩开:“俞姑娘如此坦率,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俞姑娘不要让我失望。”
俞浅浅眼睛一亮,好像即将熄灭的烛火添加了蜡油与灯芯,光亮在瞬间回到顶峰。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谁也不能阻止自己活下去。
“南荣徽音,我的名字。”
乖巧且静静听着两人说话的樊长玉陡然想起自己也没告诉俞浅浅名字。
当即补上:“我叫樊长玉。”
南荣徽音想问俞浅浅住在哪个院子,倏地听到一道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