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徽音身上浅淡的雪松混花香味让她极具安心,心里的恐惧、害怕在逐渐消失。
南荣徽音没推开樊长玉,而是抬手环住她后背,仿佛轻哄婴孩般一下一下拍着。
温柔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没事了,有我在。”
短短几个字似有神奇的力量,轻柔托住樊长玉,被束缚的思绪得以挣脱、回归。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她低低“嗯”了一下,鼻音里裹着踏实与安心。
抱了一会儿,南荣徽音推开樊长玉,拉起她的手:“进屋说吧。”
“好。”樊长玉垂下睫羽,望向那只温热又柔软细腻的手。
有没有神女那层身份重要吗?
徽音做了神女该做的事,又和神女有何两样呢?
她只知道,在自己害怕时她出现了,稳稳接住自己并温柔安抚。
两人进入屋子,负责伺候樊长玉的其中一位魂灵丫鬟,动作迅速上好茶水,恭敬站在一旁。
樊长玉害怕那丫鬟,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你走吧。”
“是,樊小姐。”丫鬟屈膝福身,后退着离开。
彻底看不见人影,樊长玉肩膀塌陷,长长松了口气。
一副劫后余生的夸张模样。
看得南荣徽音抿唇笑了笑,而后端起茶杯浅浅尝了口。
入口是清润的甜,不涩不苦,滑过喉间漫开一缕淡淡的兰香。
“这茶倒是不错,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蜜意,温温柔柔熨贴在肺腑里,好像呼吸都跟着清甜了起来。”
樊长玉张了张嘴,旋即贝齿咬住下嘴唇。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南荣徽音觉得有些好笑,同时起了两分头疼。
“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有话直说便可,不用畏惧那些魂灵。”
有制服那些东西的能力说话就是有底气,樊长玉心生羡慕。
“徽音,它们给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好,万一里面有毒,我们吃了岂不是随了它们的意?”
南荣徽音还以为樊长玉想说什么呢,不过这样也好,知道保护自己。
“不会的。”
“啊?”樊长玉一头雾水。
南荣徽音放下茶杯,随便拿起一块样式好看的糕点。
“李管家叫的那位娘娘说了,要好好伺候我们,直到中元节。”将点心举高些许端详,时不时翻个面,“在中元节没到来前,我们是不会有性命危险。
那些魂灵若是敢对我们下手,怕是只有魂飞魄散才行赎罪。”
樊长玉回想了一下,那位长得妖媚的娘娘确实说了。
只是她不明白。
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你为何就那么笃定呢?
要是那些东西骗人的呢?”
更何况又不是没有过。
一些有脑子的东西会伪装成去世的亲人威逼、诱哄,好多好多人上过当。
“因为……”南荣徽音拖长音节,咬了一小口糕点。
甜味盖过糕点本身食材的味道,下意识蹙起眉一抛,优美的弧度在空中划过。
糕点砸在地上向前滚动,最后停在一双绣花鞋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来人逆着光,站在门口。
樊长玉看去,发现自己不认识此人,但今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