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小兵们先后出来了。
“督军,没有。”
所有人都是这个回答。
谢辛序相信自己训练出来的兵,但还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纯黑色,上面绣着白鹤的荷包放在圆桌上。
“哐当——”
声量小而轻脆,可以听得出来放置的人刻意控制了的。
南见月瞥了眼骨节分明的大掌。
不等她询问缘由,就听他说:“南小姐,近日鄙人瞧见南四小姐与贝勒爷走得极近。
有小道消息说贝勒爷欲娶你和南四小姐,连婚期都定下了。”
南见月眨了下眼。
自动忽略扶着自己的那只手,陡然攥紧胳膊肘下方的布料。
淡然盯着谢辛序那张,蓉城美男排行榜第二的脸看了半晌。
朱唇轻启:“谢督军,这是何意?”
“爱新觉罗恒启不是良婿,你若嫁过去,不出三月,必死。”
语气寡淡,听不出波澜。
听得冬絮火冒三丈,冲破一直努力压制的防线。
松开自家小姐,上前一跨,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鼻子。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地衔接着脱口而出的大嗓门:“放你爹的狗屁!
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
我家小姐不说与天比齐,但也不会早早就死,你这丧良心的东西,满嘴喷粪……”
小兵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他们督军在蓉城可是有着铁血手腕,冷面阎罗的称号。
城中那些不管是刚冉冉升起,还是一直稳坐高台,都会客客气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像现在这般,被一个伺候的丫头指着鼻子骂,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正准备出来制止,就见人家主子已经出手了。
“冬絮,你要不听话咳咳……”
听到自家小姐咳嗽,紧抿着唇,腮帮子鼓得同河豚有一拼的冬絮,好似被针扎了的气球,瞬间泄气了。
努着嘴,迅速跨回自家小姐身边,赶忙抬手轻拍后背。
“小姐,他就算是督军又如何,平白无故咒一个不相干的人早死,这该是有多恶毒啊!”
南见月没应话,眉宇间染上一丝疲惫。
撑着圆桌,借力坐下去。
冬絮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太好,立即倒了杯茶凑到她嘴边。
“小姐,不烫,你快润润嗓子。”
南见月微微低着头,小口小口喝完,略痒的嗓子顿时舒服了。
摆摆手,让冬絮站到身侧来。
而后看向谢辛序,想问他为何要说这些。
对方好似一眼看出,说道:“谢某刚才冒犯了。”
冬絮毫不客气当面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骂咧咧。
马后炮!
说都说了再来道歉,谁稀罕!
虚伪!
恶心!
“你父亲南涂,想要在这改革时代里攀上大树。
而贝勒府曾是皇亲国戚,至今还没倒下,说明他们背后还有更稳的山。
南四小姐是你继母柳夫人的女儿,你们利益相冲,绝不可能站在一条线上。”
“谢督军说这么多……”南见月双眼茫然,“究竟,想说什么?”
冬絮万分同意。
心里一个劲儿点头吐槽。
这什么督军说半天也说不到重点,真不知道他怎么不下台的。
要是冬绢在就好了,肯定怼得他无地自容,狼狈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