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梗着脖子试图再争取。
“那床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小辈身体好,不如让给我这个怕冷的长辈。”本想装一装,但说着说着带上了真情实感,“咱们大胤朝向来注重孝道,日后传出去,谁不夸你们心善有孝心?”
宁娘年纪小,听不太懂。
其他人觉得特别无语。
宋大娘见南荣徽音她们不说话,嘴角偷偷上翘想要一锤定音:“行!
你们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我睡那张……”
‘床’字还没说出来,南荣徽音淡淡瞄了眼,眼神轻飘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淡,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眼底半分。
只这一眼,宋大娘后背发凉,汗毛竖起,脑海里响起锣鼓声。
心更是咯噔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
怕压下不小辈,佯装咳嗽几声,然后干巴巴笑道:“我现在才发现那个床靠着窗,不适我睡。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打地铺吧,人多,暖和。”
樊长玉不明白宋大娘怎么突然改口了,谢征和孙堇倒是一眼看懂。
无非就是怕南荣徽音真把她赶出去,喂了那些魑魅魍魉。
宋砚完全双手双脚同意,恨不得能挨着南荣徽音睡。
樊长玉把家里所有棉被抱来,还备了些柴火,方便随时添加。
屋内贴着符箓,没有哪个不长眼或缺心眼的魑魅魍魉敢硬闯。
只是因为人多,不管是小解还是大解,需要去楼下如厕才行。
夜里前前后后有好几个人起夜,但没一个回到了房间,都被一阵浓稠的黑雾卷走了。
翌日依旧是大雪纷飞,乌云压顶,较昨日还压抑了些许。
如蝶羽的长睫颤了颤,南荣徽音睁开眼,赫然对上一张放大版的脸。
没有害怕,没有尖叫,懒懒往后仰,拉开距离。
整个人淡定得让对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歪头,从上到下一寸一寸打量。
“汝,为何不怕?”
南荣徽音挑了挑眉。
哟~哪来的上古人?
一身镍灰长衫,身形单薄,发丝用同色布条绑着,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阴寒之气。
灰白泛着绿光的瞳孔滴溜溜转着,像只狡黠的老鼠。
“啊,我好怕。”南荣徽音语调呈直线,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面色平静。
对方眼珠子用力往上翻了翻,嘴角抽搐:“你好假。”
他又不是没见过人害怕是什么样子。
站直身体,嘴角朝两边扯了扯,露出一颗额尖利的牙齿:“醒了就跟我走吧。”
来了新人,自然得带过去见见那位。
最近来的新人质量都不错,如今怕是人数凑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启它了。
南荣徽音没有丝毫挣扎与不愿,快速收拾好自己,跟着对方走了。
一踏出房门,浓烈的腥臭酸味袭来,她立马屏住呼吸。
一座座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映入眼帘,空中一抹抹黑影飞过。
路上随处长着没有叶,只有根茎的花,花蕊中间晃动着蓝色火焰。
“好香啊!”
“她就是大家说的味道很香的人,听说是新来的?”
“你们瞎啊,她肩膀和头上的三盏火又大又亮,不可能是大胤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