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言正是我救回来的,徽音姑娘是我要留她住下来,孙公子是言正好友。”
樊长玉板着脸试着跟宋大娘讲道理,语调尽量平缓沉稳。
“就像徽音姑娘白日说的那样,我同宋砚还未成亲,我现在做什么你都无权管教我。”
南荣徽音很想给樊长玉拍手叫好,可她现在太饿了,只能忙里偷闲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樊长玉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瞧她笑意盈盈,还点头的样子,应当是在夸奖自己。
可宋大娘直接炸了。
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啪——”
筷著重重拍在碗上,宁娘看得满脸心疼。
我家的碗啊~
要是坏了,阿姐又要辛苦杀猪赚钱才能买。
耳边是宋大娘略微咆哮的嗓门:“樊长玉!
就算你还没和我家砚儿成亲,但你们已经定了亲,就已经是我宋家的半个人!
你父母一月前死去,我作为你准婆婆,自当有资格替你父母管教你!”
其实她是非常不喜樊长玉的。
大字不识一个,靠着杀猪为生,简直粗鄙不堪!
西固巷谁人不说樊长玉克父克母,是个天煞孤星。
若非这场祸乱突然来了,她是准备……哼,等祸乱结束,她定要办成。
赵大娘夫妇也不好插嘴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姻亲,唉~
孙堇更是不气不敢出,尽力缩着肩膀,埋着脑袋降低自己存在。
时不时偷偷瞄言正,桌底下的脚或膝盖轻撞,想要眼神交流,可惜对方压根儿不理会。
唉~
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来半天就被人挤兑,这要是放在京中,谁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谢征后面恢复正常,该吃吃该喝喝,实在忍不了就把宋砚母子丢出去。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欠收拾。
宋砚从头到尾沉溺在南荣徽音的美貌中,仿佛周围一切都跟他不想关。
一顿饭结束。
赵大娘夫妇回自家睡了,南荣徽音好心下楼给他们房间里外贴上符纸。
赵大娘夫妇见状,心里很是慰贴,同时庆幸长玉把人请回来给言正治伤。
不然今晚怕是心惊胆战的不敢睡。
只是剩下几人不好分配。
目前长玉和自家妹妹睡一间屋,父母才去世不久,自是不能住人。
阁楼也只有一张床塌,就……
吃饭还气焰嚣张的宋大娘此刻默不作声,樊长玉也不知晓该如何安排。
毕竟家里房间有限。
最后还是南荣徽音开口:“长玉,今晚所有人都在这里打地铺睡吧。”
“长玉,我怕冷。”宋大娘蜷缩起身体,搓着双臂,眼睛盯着里面那张床。
“你也知晓我身体也不太好,我瞧着屋里有张床塌,我就不同你们挤了。”
樊长玉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南荣徽音在心里冷笑一声,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望着宋大娘。
“大娘过来不把自家棉被带过来,现在知道冷了,早些时候干甚去了?”
宋大娘眼睛一瞪,想要反驳。
又听南荣徽音说:“不想打地铺的,就给我滚出去!
看看外面那些饿急了的魑魅魍魉,会不会把你们抓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