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呸——”
冬絮松开手,直起身体朝着地面吐气,右脚狠狠用力跺。
“我的小姐诶~你怎能这么咒自个儿呢?”眼眶倏地红了,泪花在眼眶打转。
“你可是夫人满怀期待生下来的,夫人若是在天知晓,定会心疼的!”
冬绢也是万分赞同冬絮的话。
“冬絮说得对,小姐,你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了。”
她家小姐也是可怜儿见的。
生母难产,大出血而死。
没过一年,老爷又娶了继室。
好在小姐被夫人娘家接走养大,因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前两年才回到南府。
这海棠院偏僻,继夫人美名其曰安静,适合她家小姐养身体。
好在夫人留下的嫁妆继夫人没法染指,回来这两年,与南府上下处得也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
两簇秀眉微微蹙着,一抹担忧在眸中掠过。
南见月噙着无声浅笑轻轻摇头,语气虚弱:“你们家小姐不过开开玩笑,怎的就惹来好大怨怼。”
“小姐!”冬絮又又跺脚,扁着嘴,眼看泪花要夺眶而出。
南见月赶忙讨饶,哄着这个爱掉眼泪的丫鬟:“好好好,你家小姐我再也不开玩笑了。
我的好冬絮,把你金贵的泪珠子收起来,咱留着日后再用吧。”
冬绢:“……”
小姐哄人还不忘打趣,这和没哄有何两样?
瞧着小姐此时精神头儿还不错,也就没插嘴。
边安静伺候着,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斗嘴。
掐着时间点装扮好,扶着小姐前往正厅。
南府很大。
亭台楼阁,前后两处花园,花园里假山流水,各色不同季节的鲜花。
走过一段青石板路,进入连廊,连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岔路口。
七拐八拐,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正厅。
满屋黄花梨制成的物件儿,洁净规整,各色摆件儿为其增添了别样风味。
“大小姐。”颔首福身行礼的人是王姨娘。
一身薄汗紫缎面旗袍裁剪考究,勾勒出玲珑曲线。
保养得宜的容颜能看出王姨娘还是闺阁女儿时,就是美人一枚。
柳叶眉,一双剪水秋瞳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鼻梁下的樱桃小嘴儿更是粉嫩水润。
耳间坠着一对白玉耳环,同纤细白皙的腕上玉镯是一套。
侧后方跟着行礼的是伺候她的贴身丫鬟——荷花。
两条大辫各绑着彩色带子,还是简约福节形状。
衣裳样式比冬絮冬绢还精致点儿,颜色也偏鲜亮。
那张脸小家碧玉,瞧着不像个丫鬟。
“咳咳……”南见月捏着手帕捂着嘴,朝冬绢看了眼。
冬绢心领神会。
语气不卑不亢中带着恭敬:“王姨娘快快坐下吧。
我家小姐身体不好您也知晓,无法亲自回应您。”
王姨娘直起身,笑着款款坐下:“这是哪儿的话。
能见到大小姐,我合该高兴才是。”
一个活不久的病秧子大小姐,就算占着原配嫡出位置又如何。
她可是有明远这个儿子。
再者,大小姐自从回来也没碍到自个儿,偶尔还无意帮了自己。
和和气气,给笑脸也没甚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