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垂着眼,望着闯进来的两个白胖白胖,口感又软又甜的馒头,一直沸腾的血液忽然冷了下去。
风吹过,扶起那头浓密的渐变色卷发,额前几缕碎发轻轻飘动。
充血,被愤怒和恨意的占据的大脑,也渐渐清明起来。
万俟韶熹没有催促,安静看着等了一会儿。
见他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与反应,又倾身,拿起一个馒头稍稍用力怼到他嘴边。
“吃!”没发觉这个字带上了命令的口味,还是强制性那种。
再度闯进来没有离开的莹白小手,盯着看了几秒,慢慢抬起手去接。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到肌肤细腻的青葱,一股酥麻在四肢百骸游走。
本该挪开,却鬼使神差没动。
万俟韶熹不觉得手指接触有什么,问道:“拿稳了啊,我松手了。”
宋亚轩轻点头。
万俟韶熹当即收回手,又从布袋里掏出一瓶水打开,放在他身侧。
“干了就喝水。”
刹那间,她感觉是幼儿园老师,宋亚轩是幼儿园小朋友,她在一对一照顾他。
摇摇头驱散这个想法。
纠结半晌,还是犹豫着试探问道:“不久后就是为期四个月的冬季了,你知道吗?”
宋亚轩身体一僵。
为期四个月的冬季,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这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提醒或告知她吗?
嘴唇动了动,将头埋得更低了:“对不起。”
万俟韶熹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心里说不上是感觉。
有几分酸,几分涩,还有更加复杂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且自然:“谟说还有一个月就是冬季了。
我这里多了一个你,自然要操一份你的心。
你曾说过你不会狩猎,那么从明天开始,你上午外出采集野菜、野果,下午抓鱼、抓螃蟹、虾。”
如果光顾自己一个人,她不会有什么压力。
可现在多了个宋亚轩。
“好。”对于这个安排,宋亚轩没什么意义。
甚至他还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冬季很冷,没有兽皮和火种,容易生病。”
这什么意思?
是觉得没有保暖的东西?
万俟韶熹不明白:“兽皮你不会狩猎,我更不会,从哪儿弄?
火种倒是不怕,我有很多今儿点燃火堆的东西。”
说着,摸了摸下巴。
觉得有必要把烤火盆安排上。
宋亚轩听力不错,门没关上,自然听到了万俟韶熹把烤鱼的方法告诉了谟。
嘴唇嗫嚅几下,到底没把用烤鱼手艺换兽皮的话说出来。
见他又不说话,万俟韶熹已经彻底没招了。
站起来,边拍身上的灰尘边说:“我要去休息了,下午你自己看着安排。”
“好。”宋亚轩看着万俟韶熹进了屋,才回头慢慢吃馒头。
吃完又去把冷掉的几条鱼下肚才吃饱了。
他休息了会儿,去把养鱼的坑扩大,然后又去抓鱼。
月明星稀,可以看出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万俟韶熹坐在窗边,边欣赏夜景边扒拉系统面板。
突然。
一条通知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