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真的没错。”同事指着报告上的图谱，“你看，这枚指纹的斗型纹分布、核心点位置，和林晚的指纹完全对不上，连边缘细节都没有重合处。”

苏清颜捏着报告的指尖微微泛白，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林晚？那录音里的女声是谁？故意模仿林晚的声音，还在交易地点留下指纹，这分明是冲着林晚来的，或者说，是想把祸水引到林晚身上。

“再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这枚指纹在数据库里有没有匹配项，还有，离岸账户那边有进展吗？”

“账户破解有眉目了，户主信息指向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海外，背后股东信息暂时查不到。”陈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不过我们查到周明最近和一个叫‘蝰蛇’的人联系频繁，这人是道上出了名的中间人，专做黑吃黑的买卖。”

苏清颜眼睛一亮：“蝰蛇？有没有他的指纹档案？”

“有备案，几年前因为聚众斗殴留过底。”陈队把档案递过来，“技术科正在加急比对。”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格外难熬。苏清颜反复听着那段录音，试图从沙哑的女声里找出更多破绽。忽然，她注意到背景里的汽车鸣笛——那声音太清晰了，不像是偶然录入，更像是刻意加进去的音效，像是在强调“交易地点附近有车流”，可城西水泥厂早就是废弃区域，哪来那么频繁的鸣笛声？

“不对，这录音是伪造的！”她猛地站起身，“背景音是后期加的，有人故意用林晚的声音特征合成了这段录音，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是林晚在和周明交易！”

话音刚落，技术科的同事冲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比对上了！水泥厂的指纹和蝰蛇的指纹重合度98%！”

苏清颜心头一震：“蝰蛇是男的，怎么会留下女性指纹？”

“不，是蝰蛇身边的一个女人，叫‘银狐’，以前是蝰蛇的同伙，后来反目成仇，指纹库里有她的备案，是几年前被蝰蛇举报留档的。”同事快速解释，“这女人最擅长模仿声音，去年还有个案子，她模仿受害者家属的声音骗走了赎金。”

“银狐……”苏清颜喃喃道，忽然想起林晚失踪前曾提过，有个陌生女人总在咖啡店外盯着她看，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恐怕就是这个银狐在暗中观察，模仿林晚的声音。

“陈队，申请通缉银狐和蝰蛇！”苏清颜拿起外套，眼神锐利如刀，“周明以为在和‘林晚’交易，其实是掉进了银狐和蝰蛇设的局，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账本，是周明手里的其他东西！”

陈队立刻点头：“我马上去办。另外，技术科恢复了周明手机里的部分删除信息，他最近在查三年前的一桩工程事故，据说账本里记着关键证据。”

苏清颜瞳孔微缩：三年前的工程事故……她忽然想起林晚的父亲就是在那场事故里去世的，林晚一直说父亲的死有蹊跷。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在这一刻隐隐连成了线。她抓起车钥匙：“去周明家，他很可能已经被银狐盯上了！”

车刚驶出警局，陈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急促：“清颜，周明家出事了！邻居说刚才看到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进去，和银狐的备案照片很像！”

苏清颜猛地踩下油门，警车的警笛声划破黄昏的天空，朝着周明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林晚被这摊浑水彻底卷进去，更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