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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正传43

综影视:白月光她总是淡淡死感

如今这场面,不打很难收场,但打起来,就更难收场。

天庭三大反骨仔——孙悟空明着反,杨戬暗着反,哪吒随时反。这三位,一个“狂”,一个“傲”,一个是又疯又狠。

别说今要让这仨凑一块、组团站在同一阵营,玉帝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就是这仨人啥都不干往那一站,天庭都得急得上蹿下跳。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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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现在很慌。

孙悟空、杨戬明摆着要帮着哪吒闹。要是这塔被那两个得了手,哪吒是真的会干他。

他握着玲珑黄金宝塔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青筋浮起。宝塔在掌心中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是你最后的倚仗,是拴住那头疯狗的锁链。锁链若断了,第一个被扑倒的就是你。

他死死盯着哪吒,又扫过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气息锁定了司法神将们的孙悟空与杨戬,心头怒焰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交织翻涌。

他是李靖。托塔天王李靖。天庭柱石,三军统帅。

可他面对的是他的儿子——那个他亲手逼上绝路、又亲手镇压了三千年的儿子。

“孙悟空!杨戬!”

李靖声如洪钟,试图压下那丝不安。声音在南天门外回荡,震得云海翻涌,却震不动那三道岿然的身影。

“此乃天庭内部事务,缉拿叛逆,清理门户!尔等已成佛封神,莫非也要学这逆子,行那悖逆之事,藐视天威不成?!”

“嘿嘿。”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火眼金睛里满是戏谑。

“李天王,瞧你这话说的。俺老孙如今是佛,佛家讲求慈悲为怀。眼看你们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孩子’和一只‘小狐狸’,俺这心里——不落忍啊!”

他特意加重了“孩子”和“小狐狸”,挤眉弄眼,语气里全是揶揄。

孩子?三坛海会大神,八百万天兵都元帅,杀神转世,屠龙降魔三千载——这是孩子?

可偏偏,哪吒此刻就是八岁孩童的模样。精致的小脸,鬓缀珍珠,玉面朱唇。站在千军万马前,火尖枪斜指,混天绫猎猎,那身形确实是个孩子。

孙悟空这话说得刁钻。明着是心疼孩子,暗着是骂天庭以大欺小、以众凌寡。偏偏还挑不出毛病——人家如今是佛,佛家慈悲为怀,有什么错?

李靖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杨戬则只是冷冷一哼。

三尖两刃刀锋微转,寒光凛冽,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白的弧。他没有看李靖,目光落在那几个司法神将身上——那些拟定名单、推动清算的人。

“司法天神殿若行事公允,杨某自然无话可说。”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若借法度之名,行构陷之举——灌江口,不认此法。”

简短。冷硬。不容置疑。

灌江口不认。这几个字的分量,比十万天兵还重。

听调不听宣,独守灌江口,三界都知道杨戬是天庭的刺头。可他从不在明面上反,他只是“不认”。你不公允,我就不认。你有你的法度,我有我的规矩。

这不是抗旨,这是“不认同”。你奈我何?

司法神将们脸色难看,面面相觑。

杨戬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没有说要帮哪吒,没有说要反天庭,他只是说“不认”。

哪吒立于风暴中心。

对李靖的斥责与孙、杨二人的相助,他未置一词。不是没听见,是没心思去听。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身前汹涌而来的金色潮水上——那是由最前排天兵组成的战阵。兵刃的寒光已迫在眉睫,金甲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南天门的基石都在微微颤动。

这些人,曾经是他的兵。

他带他们征战沙场,屠妖降魔,从东胜神洲打到西牛贺洲,从北俱芦洲杀到南赡部洲。火尖枪所指,他们冲锋;混天绫所向,他们追随。

如今,他们举刀对着他。

不是他们的错。军令如山,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可他不会退。

他眼中血色莲焰骤然爆开!

“轰——!”

火尖枪如沉睡的凶兽苏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那声音不是金铁交鸣,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来自本源深处的震颤——莲藕身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经脉,都在这一刻共鸣。

枪身之上,红莲业火不再是细微吞吐,而是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血色火柱,咆哮着向前席卷!

那火焰并非凡火。

它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气息,是哪吒本源所化,是他剔骨削肉后重生的印记,是三千年杀伐凝练的意志。所过之处,云汽蒸发,空间扭曲,连南天门外亘古不散的祥光瑞霭都被灼烧殆尽。

冲在最前的数十排天兵,手中兵刃瞬间熔为铁水。

金甲焦黑,滚烫的铁水顺着甲片缝隙滴落,烫得他们惨叫出声。有人被气浪掀飞,有人被火焰灼伤,有人只是被那毁灭性的气息扫过,便面色惨白地倒退数步,手中兵刃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与莲香混合的奇异气味——清冽的,灼热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莲香。

一击之威,竟悍猛如斯!

然而,天兵阵列如山如海。

前排受挫,后排立刻补上。更多的金甲身影如同无穷无尽的金色浪涛,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压来。他们踏过前排倒下的同袍,踏过还在燃烧的兵刃残骸,高举手中兵戈,齐声呐喊。

“喝——!”

声震九霄,气势如虹。

无数道仙法神光,如同疾风骤雨,自阵列后方升起。五行法术、雷法、剑诀、封印之术——各色光芒交织成一片绚丽却致命的光幕,如同天罗地网,向着哪吒与苏轻媚笼罩而下。

哪吒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他身形一动,竟不闪不避,主动迎向那漫天攻击。

风火轮于脚下显现,烈焰喷薄,载着他那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赤红流光!那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灼热的尾迹,在南天门外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混天绫暴涨!

如一条纵横捭阖的血色苍龙,环绕着他疯狂舞动。红绫过处,仙法崩碎,神光湮灭——雷法劈在红绫上,如泥牛入海;火焰撞在红绫上,如飞蛾扑火;剑诀斩在红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便被弹飞出去。

竟无一道能近他身周三丈。

乾坤圈自他腕间飞起,化作一道冰冷的金色弧光,穿梭于兵戈之间。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撞飞数件袭来的神兵利器,发出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铛——铛——铛——”

那声音密集如雨,连成一片,在南天门外回荡。

他竟是以一己之力,在这千军万马之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火尖枪所指,必有红莲绽放,天兵败退。

混天绫所及,必是法消光散,攻势瓦解。

那看似稚嫩的身影,此刻却成了战场上最恐怖的杀神。每一步踏出,都带着踏碎凌霄的决绝;每一枪刺出,都裹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他的锦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金花黯淡,绣带飞卷。鬓间的珍珠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着他赤红的眼瞳和紧抿的唇线。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苏轻媚在他身后。他不需要回头,因为她一直在。她的气息就在他身后半步,清甜的,稳定的,像一座灯塔,在血与火中指引着他的方向。

李靖看得目眦欲裂。

他深知寻常天兵根本无法奈何这逆子。哪吒的莲藕身不死不灭,红莲业火专克仙法神兵,混天绫能挡万法,乾坤圈能破千军。若再拖延,只怕真要被其杀穿军阵!

届时,天庭颜面何存?他李靖颜面何存?

“逆子!受伏!”

李靖暴喝一声,将手中玲珑黄金宝塔猛地祭出!

那宝塔脱手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低鸣,仿佛也在回应主人的召唤。它迎风便长,一息之间化作百丈巨塔,塔身绽放出万丈毫光,金光刺目,映得整片南天门如同白昼。

梵文流转于塔身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那是燃灯古佛亲手刻下的封印,是镇压哪吒三千年的枷锁,是父权与天威的象征。

带着镇压一切的煌煌天威,如同山岳倾塌,朝着哪吒当头罩下!

宝塔底部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四周云海都被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南天门外万年不散的祥云被撕碎,天兵的阵列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连孙悟空和杨戬都微微眯了眯眼。

那吸力如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哪吒的身形,要将他拖入塔中。

这是哪吒数千年来最大的束缚,是他与李靖之间死仇的象征。

每一次宝塔亮起,他都会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镇压之力——从骨血深处涌上来,裹着他的神魂,逼他低头,逼他服从,逼他做那个“听话的儿子”。

从前他忍了。

因为他无处可去。天庭是他的牢笼,也是他的栖身之所;李靖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父亲。他恨这塔,可他逃不掉。

如今——他不逃了。

他要碎了它!

与此同时,苏轻媚感知到了他心绪中的那抹决绝。

她闭上眼,九尾在身后无声舒展。

灵修两年,神识相融,她的力量与他的早已不分彼此。她将自己的妖力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沿着两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尽数传给他。

哪吒感受到那股力量涌入身体,莲藕身微微一震。那力量清甜的、温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它不改变他的本质,只是将他本就有的东西,推到极致。

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滴出眼眶。

他仰头,看着那镇压而下的百丈巨塔,过往的屈辱、愤懑、那剔骨削肉的痛楚,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点燃!

“李靖!没了塔,我看你如何逞威!”

哪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莲藕身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经脉、每一瓣莲花里迸发出来的。带着三千年积压的恨意,带着剔骨还父的痛楚,带着此刻守护身后之人的决绝,在南天门外轰然炸响。

闻者心惊,观者色变。

他竟不闪不避,将周身汹涌澎湃的神力——加上苏轻媚渡来的那部分力量——尽数灌注于火尖枪中!

那枪身嗡鸣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的红莲业火颜色陡然变得深邃,由赤红转为暗金,由暗金转为近乎透明的炽白。

“破——!”

他双臂持枪,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镇压而下的宝塔底座,悍然刺出!

炽白色的莲焰与宝塔的万丈毫光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南天门外的风停了。云海不再翻涌。天兵的呐喊戛然而止。连星辰都停止了闪烁。

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枪尖与塔底相接的一点。

——下一瞬。

“咔嚓。”

一声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碎裂声,从那一点蔓延开来。

塔身之上,以枪尖刺入之处为中心,蔓延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从底部向上延伸,穿过梵文封印,穿过金光流转的塔身,穿过那些镇压了哪吒三千年的铭文。

一道,一道,又一道。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咔嚓……轰隆!”

裂痕瞬间遍布整个塔身,伴随着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百丈巨塔竟在空中轰然解体!

塔身崩碎,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碎片。金色的、莹白的、泛着梵文光晕的碎片,如同了一场绚烂而残酷的金色流星雨,纷纷扬扬,洒落无尽云海。

那光芒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震惊的、恐惧的、快意的、茫然的。

玲珑黄金宝塔。

托塔天王李靖的倚仗。

镇压哪吒三千年的枷锁。

碎了。

举世皆寂!

所有攻伐在这一刻停滞。天兵们忘记了举刀,司法神将们忘记了下令,连四大天王都怔在原地,手中的法器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那漫天飘散的塔体碎片,以及塔下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上。

哪吒站在碎片雨中。

他周身莲香炽烈如阳,眼眸赤红如血,锦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鬓间的珍珠还在微微颤动。

李靖如遭雷击。

他猛地倒退数步,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手中的托塔姿势还保持着,可掌心里已经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看向那飘散的碎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托塔天王。

塔,没了。

这个名号,从此成了一个笑话。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嗬”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托了三千年的塔,以为那是枷锁,以为那是约束,以为那是他对这个逆子的掌控。可如今塔碎了,他才发现——那塔困住的不只是哪吒,还有他自己。

他靠着那座塔,才敢面对这个儿子;他靠着那座塔,才觉得自己是父亲;他靠着那座塔,才敢站在这里,以“托塔天王”的身份,审判他、镇压他、驱逐他。

塔碎了。

他什么都不是。

整个天兵阵列,无数道目光看向李靖。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怜悯,有困惑,也有一丝隐晦的……快意。

孙悟空拄着金箍棒,看得抓耳挠腮,火眼金睛里满是兴奋。

“乖乖!”他啧啧称奇,嘴角咧到耳根,“真给他干碎了!这下乐子大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杨戬,挤挤眼。

杨戬冰冷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但比笑更意味深长。

他想起二十天前,在那座荒废古寺中,他问哪吒:“你可知这一反,意味着什么?”

哪吒当时站在残破的佛像前,背对着他,混天绫垂落在身侧,安静得像一段凝固的晚霞。

“知道。”他说,“可我不想再被关了。”

杨戬没有追问。

他太懂了。

此刻,他看着那漫天飘散的碎片,看着李靖惨白的脸色,看着哪吒持枪而立的身影,忽然想起苏轻媚说过的那句话——“哪吒便是哪吒,天生地养的哪吒。”

是啊。

天生地养的哪吒。

不是李靖的儿子,不是天庭的元帅,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他是哪吒。

南天门外,碎片还在飘落。苏轻媚看着哪吒的背影。

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想起灵山脚下那座古寺里,他问她:“苏轻媚,你会爱我的残缺吗?”

她答:“我从不因为你的完整或残缺而爱你。”

如今她站在这里,站在南天门外,站在千军万马前,看着他将那座镇压他三千年的塔一枪击碎。

她想,她不需要回答那个问题了。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问了。

他击碎的不只是一座塔。是他三千年的枷锁,是他与父权之间那根绷了千年的弦,是他心中那片空落落的、找不到根的土地。

从今往后,他是自由的。

她也是。